慈恩別苑的異常,是謝衡的人先查到的。不是火油。是木料。三日內,別苑收了整整二十車新木。可慈恩別苑根本沒有大修。只修一座偏殿。謝衡把賬冊丟在桌上。
“二十車木料,修一間偏殿?”
謝臨昭道:“多出來的木頭去哪兒?”
“沒出去。”
謝昭寧立刻問:“都在裡面?”
“名冊上是。”
“實際呢?”
“沒人看見。”
謝衡道,“送進去以後,車就從後門空著出來。”
“那裡面應該確實有東西。”
謝昭寧想到火油。木料。火油。兩個東西放在一起,太像一場故意準備的大火。
“父親。”
“嗯?”
“六月初二,慈恩別苑有什麼人會去?”
謝衡沉默片刻。
“陛下。”
謝昭寧心口一緊。
“確定?”
“每年六月初二,陛下都會去慈恩別苑禮佛。”
謝臨昭臉色也變了。
“那這不是……”
後面的話沒說完。所有人都懂。如果火油真在慈恩別苑。那就不是普通貪墨。是弒君。書房裡安靜得可怕。
謝衡很快道:“從現在開始,這件事你們兩個都不許再碰。”
謝昭寧抬頭。
“父親。”
“沒有商量。”
“可己經查到這裡——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