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因為查到這裡。”
謝衡語氣沉下去。
“才更不能碰。”
謝臨昭難得沒反駁。謝昭寧知道父親是對的。弒君案,一旦沾上,謝家任何動作都會被放大。可她又知道一件別人不知道的事。前世六月初二,慈恩別苑確實起過火。但皇帝沒死。如果這是弒君——那前世計劃失敗了。誰救了皇帝?
又是誰最後背了鍋?她努力回憶。那場火之後,朝中發生過什麼?她記得一個人被抄家。誰?一個內府監官員。姓趙。趙明遠。對。就是姬承璟現在在查的人。前世趙明遠被處死,罪名是失職。可如果他不是失職。而是替罪?
謝昭寧突然覺得後背發涼。
“父親。”
“又怎麼?”
“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,六月初二那天出了事呢?”
謝衡看她。
“你知道會出事?”
謝昭寧沉默。
“我只是覺得可能。”
“那就把可能交給該管的人。”
“誰?”
“皇城司。”
謝昭寧一怔。沈渡。這個名字終於又回到她面前。
謝衡道:“我會匿名遞一封信。”
“他們若有本事,就自己查。”
“謝家不留痕跡。”
謝昭寧點頭。這是現在最穩妥的辦法。但她心裡還有一個念頭。如果皇城司真的介入。那她很可能會提前見到沈渡。前世那個最終親手審顧崇山的人。也是未來最危險的一把刀。
皇城司收到匿名信後的第二天,慈恩別苑就換了一批值守。動作快得驚人。謝昭寧站在茶樓二層,看見黑衣騎從街上經過。
青黛小聲道:“姑娘,那就是皇城司?”
“嗯。”
最前面的人騎一匹黑馬。看不清臉。但身形很熟。謝昭寧盯了一會兒。首到那人抬頭。隔著一條街,兩個人的目光短暫撞上。謝昭寧心裡一沉。沈渡。比她記憶裡年輕。也更瘦。前世她第一次見沈渡時,他己經是皇城司副使。那時顧崇山案剛起。
沈渡進宮回話。一身黑衣,手上還沾著血。她不喜歡他。因為這個人查案太狠。也因為他後來親手把顧崇山送進詔獄。可如今再看,她忽然不確定。前世顧崇山真的死在他手裡嗎?還是他也只是奉命辦事?黑騎很快過去。謝昭寧收回視線。
“回府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