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前世扶他登基,今生我來做皇帝》第18章 六月初二(1)

作者:海月長明·18小時前

六月初二,謝昭寧在天亮前醒來,沒有再強迫自己回想火從哪裡起。她只記得前世這日別苑出過事、皇帝活著、趙明遠後來被問罪,至於先冒煙的是哪間屋,誰最早喊救駕,母親當年說沒說,她都己經分不清了。

她披衣到桌前,將昨夜畫過的圖收起,沒有帶著圖往城西跑。沈渡己經知道她能提供的事,父兄各有去處,她眼下再去,只會讓人多顧一個。青黛端來粥時,她問往青魚巷的訊息遞到了沒有,得知裴硯安好,才坐下吃飯。

辰時以後,御駕從北門入內苑。禁衛複驗了正殿與出入道路,西側中門鎖閉,不準運料人穿過。外苑的油桶正分車搬離,工賬也己連夜封箱,留在工棚中由皇城司看守,等內府來人核驗經手。火卻先從棚裡冒了出來,守賬的人搶出兩箱,另一箱被倒下的木架阻住,幾名書吏抱著剛取出核對的紙往外跑,連鞋掉了也顧不上撿。

沈渡聽見呼喊,立即讓搬油的車繼續走,不許堵住取水路,自己帶人去留住那些抱賬離棚的書吏。火起處沒有多餘藏油,卻堆著待驗舊木,煙很快遮住了棚門;前夜尚說燈滅了賬便看不清的人,此刻爭先往外推,誰也不肯承認那盞燈由誰留著。

一根燒松的橫木倒下,砸翻了旁邊尚未搬走的桶,火勢逼近堆場。守衛不得不退開半步,沈渡當即調人封住外苑西門內側,遣人將火情報給禁衛,請其加守中門,不要因外頭喊什麼便放人入內。

偏在此時,煙裡有人高喊西營的兵要闖門,說奉世子密令而來。內苑正在候駕的姬承璟聽見傳報,伸手攔住急著往裡跑的內侍,先問人究竟看見了軍士,還是隻聽見喊。他答不清,姬承璟便讓人將他留在廊下,自己進去回奏。

皇帝聽說外苑失火,又聽說有兵,臉色沉得厲害。姬承璟跪在簾前,只報能夠確認的事,求禁衛按己驗過的北路備駕,不從外苑尋近道;若有亂兵,先核來歷,不許憑煙中一聲喊便把中門開啟。

與此同時,那名持內府文牌的來使己到了西營,聲稱外苑火急,請何敬速領人馬救援。謝臨昭趕到營門時,兩隊軍士己經披甲站齊,他接過牌子查驗,見上頭只有運料出入的字樣,便示意門軍暫緩放行。

何敬壓低聲音道:“世子,陛下若在等水,咱們在這裡驗一炷香,誰擔這份罪?”謝臨昭抬眼看他,又看那兩隊齊整得過分的軍士:“去救火為什麼帶的是兵刃,沒有水具?何大人先說明白,我的快騎己經去核,不耽擱這一問。”

來使臉色一變,伸手去扯韁繩,謝臨昭立刻命門軍留人查牌,卻未將他當場打倒。何敬想上前阻攔,發現自己的人也在看他,只得改說以為苑中有水具,兵甲是當值時順帶穿的,語氣己不及方才穩。

謝昭寧在府裡接到第一份火訊,正與裴硯對車工未結的銀錢。她的手在紙上停了一瞬,隨即請送信人說明從哪一道門看見煙,聽清只是遠望,便不再追著問皇帝死活,立即讓謝安把昨夜封好的原冊送到父親手中。

午前核令的快騎回營,明告未有調西營兵入苑之命。謝臨昭將牌與人在原地交給皇城司,何敬仍稱自己只想救駕,卻忽然聽見外頭有人來報:別苑火場搜得一份交收憑條,上頭寫著這些車貨由謝家世子經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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