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前世扶他登基,今生我來做皇帝》第19章 先交哪一份(1)

作者:海月長明·9小時前

謝衡從宮中回府,第一句話便讓封住借車原冊,任何人不得添補。謝昭寧己經把昨夜封存的那份交出去,聽見父親吩咐,先請謝安報明交接的時辰,再將自己留下的副本展開,指著空車六輛那一行。

“他們說貨由哥哥經手,可營裡放出去的只有車。”她說到這裡停住,知道這並不能證明出營以後沒有裝貨,便將下一句換了,“要問的是誰裝、誰領、誰付工錢,不能只在哥哥認不認識這張紙上爭。”

謝衡看她一眼,沒有接著考。他剛在御前聽過同樣的指控,若謝家仍只說世子品行如何,便會讓旁人以為沒有東西可拿。父親讓她把能查的途徑說完,她於是將車工的欠款名單推過去,裡面己有幾名實際跑過西苑的人。

其中一人領過定錢,尾款卻改由隆盛行結;另一人以為是送木料,到地方後被留在門外,根本不知車卸在哪一棚。兩人說法並不完全相合,卻都不曾見謝臨昭,也沒有從國公府領過銀錢。謝昭寧沒請父親把他們都當成無辜,只請皇城司分開問清。

沈渡來得很快,帶來的憑條一角被火燎過,西營的印記還在,下頭卻續寫了入苑的貨物。裴硯坐在側邊,先說明自己只看過抄樣,獲准後才接過原物,低頭看了兩遍,沒有像青黛期待的那樣立即說假的。

“印是真的,前一段也像正常放車的憑據。”他抬起頭,“但下頭收貨用的是商行的寫法。若整張都是世子所開,為何營裡一套措辭,到這裡忽然換了?”沈渡讓他指出哪些字,隨即請謝安取來同日存根相對。

兩種寫法只能證明紙被續用,不能證明是誰續寫。謝昭寧見沈渡仍要問兄長,胸口發緊,卻沒有拿一處疑點要求他先放人。她走到廊下,叫青黛把送往車行的口信改了,別再只請交欠款,要明確有人正用這些車栽一樁重罪,願意說經過的,由皇城司正式傳問。

青黛聽得臉白,低聲問這樣會不會把人都嚇跑。謝昭寧把準備好的銀錢放回袋裡:“嚇跑也得說,不能拿討工錢的名義把人哄來,再突然告訴他要作證。己經做完核驗的工夫錢照給,不能叫他說我們想聽的才給。”

回到屋裡,沈渡問她是否願將最初請裴硯查軍報一事寫入供述。謝昭寧知道這一筆會讓她從謝家的女兒變成案中有姓名的人,卻也明白若自己退開,裴硯便須獨自解釋為何找這些東西。

“可以。”她坐下,取過紙後又抬頭,“但寫明是我讓他查來路,不是讓他入官署偷原冊。他若確做過超出所託的事,大人照問,我不替他蓋過去;我做過的,也不能少寫。”

謝衡沒有阻止,待她寫完,只讓她自己重讀一遍。裴硯站在屏風旁,看著她把名字落下,先前一首抿著的嘴唇終於鬆了些,隨後將從舊稿抄出的車次也附上,逐項說明哪些是親見,哪些尚待對照。

她從外院出來時,母親還在廊下等,沒問寫了多少證詞,只拉過她的手,見指尖涼得厲害,便讓她把熱茶捧著。謝昭寧原想說自己不怕,話到嘴邊改成明日或許還要受問,謝夫人點頭,說那便先吃點東西,不能把能不能站穩也交給旁人替她擔心。

入夜以後,一名車行管事帶來訊息,火場有個叫程順的車把式受了傷,昨日還來討過尾錢,如今只怕自己被推去認縱火。謝昭寧立即請沈渡的人核實,另寫一封信給姬承璟,問他查趙明遠時,是否見過逐車交收的底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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