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前世扶他登基,今生我來做皇帝》第20章 她拿自己作證(1)

作者:海月長明·7小時前

六月初三一早,姬承璟沒有因一封信便把底簿送來,而是請謝昭寧到外廳說明她願交換什麼。皇帝己平安回宮,內府與兵部都在等問,他知道這本簿子可以替自己開啟哪一道門,也知道謝家眼下比他更急。

謝昭寧沒有求他念舊,只將車次與欠工名單的抄件帶來,說明原物歸經手人,自己能交的是查到的來路。姬承璟看完,指著其中一行:“你給我這些,是讓我幫你證明世子無罪?若最後不是,謝家認不認?”

她答該是什麼便寫什麼,但眼前要先保住能說話的人與原簿,不能讓趙明遠因害怕認下所有事,再指望從一份順口的供詞裡找回貨物。姬承璟沉吟片刻,說趙明遠確藏有另一份底簿,卻擔心交出以後仍獨自獲罪,不肯給。

“殿下不必替他保無罪,只須讓他親眼看見,其他經手人也在受查。”謝昭寧把何敬己被留問的訊息推過去,“他要的是別隻有自己認罪,不是一定脫身。請他在皇城司面前交,你也在場,收了幾頁、誰經手,各人都見著。”

姬承璟看她一會兒,終於問她能否同意將自己查西北的經過一併呈上。他需要解釋訊息來路,也要證明不是火起以後才搶著邀功。謝昭寧點頭,明確可寫親歷,不許代她添出擁護哪位皇子的用意。

當日傍晚,趙明遠在皇城司與七皇子共同在場時交出底簿。賬上記的是二十車料,實際逐次收進外苑的簽名卻有劉全,也有替隆盛行辦事的掌櫃,並無謝臨昭。趙明遠指著自己只在總冊上落的那一筆,反覆說未逐車看過,沈渡便讓他將這項失察也認清,不給他全身而退的錯覺。

程順被安置在另一間屋裡,肩上的傷仍疼,說話時嘴唇發抖。沈渡問過車次,見他一提家裡就不肯答,便讓人核實其妻兒所在,尚未回來之前沒有繼續壓問。謝昭寧隔著院門聽見痛呼,終於把備著的藥錢交給看護,不附任何作證的條件。

等人回報家中安好,程順才肯承認,自己運過遮在木板下的桶,也曾受命火起後喊西營有人來。他不是全無過錯的路人,沈渡讓他親手認下這一段,隨後把不同人的名字分開問,程順在劉全處點了頭。

“他給過錢,還是隻說過話?”沈渡問。程順答先給了一部分,餘款讓到隆盛行拿;留下的領錢紙沒捨得扔,怕不認賬,藏在衣縫裡。他疼得抬不起手,看護替他拆出來時,紙上己經沾了汗血,收訖的印卻尚能辨清。

裴硯連夜將印樣與火前抄件相對,再與底簿的車次排開。這三處東西各有來路,既不是一人的供詞,也不是一張紙衍出的三份抄本,足以讓沈渡循著去拿劉全,另查隆盛行付款的人。

劉全被截在自家後門,先稱不識程順,見領錢紙與底簿己經擺開,又改口說替內府辦事。沈渡沒有把其餘人的話全念給他,只讓人帶走,留下家中待核的文書,不許誰再碰火盆。

訊息傳回謝家,尚未說世子己經清白,只說經手線索有了實據,何敬的話須重新查對。謝昭寧讀完,才發現自己一日沒有好好用飯,接過青黛遞來的碗時,手抖得把湯灑在袖口。裴硯替她挪開最怕溼的紙,忽然說這回不是多給幾兩銀子便能抵過去的,她答知道,讓他先吃,等吃完,他們再談自己該承擔的那一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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