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前世扶他登基,今生我來做皇帝》第27章 周東家沒有退路(1)

作者:海月長明·5小時前

六月十一,周東家被拿住時,總賬壓在坐榻下,隨身帶的卻是幾份房契。沈渡的人搜出來,他還想說那是妻兒容身的東西,聽見對方報出其中一處正是存油商倉,才頹然坐下,再也不肯看那隻匣子。

他被帶到皇城司後,第一句話便要見七皇子,稱自己知道內情,若肯保全家小,可以替殿下省許多工夫。姬承璟得報,先請沈渡共同在場,沒有為搶到一份獨家供詞便私自承諾,周東家看見兩人一同進門,臉上的笑僵了片刻。

沈渡把工棚舊賬的殘頁放在案上,不先問六百桶,而是問六月初一夜裡劉全去找他,說了什麼。周東家稱來催交料,與火無關,沈渡便將兩名被留在棚中的書吏姓名念出,告訴他,這兩人是分開問的。

那一夜的事終於被迫重新攤開。原先周東家打算借清走舊木,將尚未交出的細賬一併帶出苑,封油的訊息傳來,他還盼著能說成臨時借存、名目誤寫,只要兵部仍替他遮著,侵佔的官貨可以想法補回。

劉全卻在看見立即收賬的命令後變了臉。正式總冊上的數尚能推給下面,工棚細賬裡卻記著由他親收的款、改過的報文編號,與哪一次車貨相接。東西一交,陳桓或許能說失察,他這個親手改報的人沒有退路。

“你拿家產補,夠補幾次?”當夜劉全站在門邊,壓著聲音問,周東家伸手按住房契匣,答先補眼前的,別再惹御駕。劉全卻說何敬的人己經備下,火只起外苑舊棚,等人進來撲滅,毀的不過一部分工料與待清舊紙。

周東家追問何敬若領著兵真被攔住又如何,劉全這才露出另一層打算:當初得知顧崇山託何敬向謝家遞信,他便想順勢讓謝家接過後續軍需,替那些舊出庫添一段新的經手;如今謝家沒有照想的伸手,就先讓借車憑條與門外的兵替他們受問。他己另使人在火起後喊世子密令,盼朝中先查軍隊去向,讓自己有幾日騰挪未封的款項。何敬以為是在謀功,並不知道自己也可能被留下作那個奉令的人。

周東家不肯立即應,兩人為究竟留誰在棚裡爭了許久。最後他還是叫來了熟用的搬運人,允下錢,命他們聽劉全排程;他想保的不止妻兒,還有兩座尚未封的商倉,以及那些借軍需名目攢下、尚以為可以帶走的東西。

聽他供到這裡,姬承璟問:“己經搜出官油,仍想將火說成尋常失誤,誰會信?”周東家臉色灰白,承認他們以為趙明遠會先把事情壓成工棚失火,再拿一份補寫的運料憑據將後續經手推給謝家;至於何敬越令,劉全說有人肯認他的救駕功。

他不是不知道風險,而是始終把旁人的風險算得比自己的小。趙明遠可以認失察,何敬可以認事急從權,謝家會忙著解釋憑條,而他只須撐過幾日,先把未封的錢貨轉開。被問到若火燒大了怎麼辦,他再也答不出一句像樣的話。

“火沒有照你們想的停住,兵也沒有進門。”沈渡將一份受損清單推過去,“但這不是你們無意作惡,只是沒做成。”他沒有憑供詞收案,隨即讓人取周家付款記錄,與書吏所述、車工收錢憑據、那夜催賬令逐項對照。

周東家這時又說也許幕後另有人,姬承璟沒有露出急切,先問他親見過誰、拿過何物。說來說去,仍只有劉全許的秦王府門路,沈渡便把未證實處另記,既不替任何皇子洗清,也不替這句含糊的上頭加分量。

謝昭寧當日沒有參加問訊,卻接到一份要向上呈送的協查名錄。沈渡將她與裴硯最初查軍報的經過寫入其中,還列了青魚巷的住處,說供詞須可追問,不能因為她願意出錢便替她隱去人。她盯著那一行,要求先告知裴硯;沈渡只准更正不實,未準推遲報送,來人當著她的面把文書收回,留給她通知的工夫不過一趟車程。

傍晚,皇城司的人己在青魚巷問過裴硯的房東與鄰人,核他被捕前後何時歸來、與誰往返。謝昭寧派去的人趕到時,巷裡己有幾個人站在門邊看,房東望見謝家的車,原本想迎上前,走了兩步又退回了自家門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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