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前世扶他登基,今生我來做皇帝》第45章 錢在誰手裡(1)

作者:海月長明·12小時前

運費的兩方終於在車行附近見面,謝昭寧沒有選國公府,也沒讓人到小院來爭。她此前只整理過貨主交來的幾張賬,原物己經退清,這次先向兩邊說明,不替誰擔保,只核這三趟腳費,其他私賬一概不談。

貨主不大願意坐,見車行管事身旁還有當日收錢的車伕,才把那張收訖放在桌上,先說白紙黑字,比誰嘴裡喊冤都有用。車伕聽得臉漲紅,伸手去拿,謝昭寧讓人先別爭,把原約與車行同日的內部支領記在旁邊。

第一趟的餘款雙方都認,第二、三趟的日期卻越說越亂。貨主稱早就一起付過,車伕說當時只數到首趟的數目,按手印時下面還有許多空處,自己沒讀清,斷不能因為後來多了字,就算錢也多收了一回。

“那你當時怎麼不問?”貨主立刻追問,謝昭寧看見車伕低頭,正要解釋識字不多,便先把問題換回來:“他沒問清,是他疏忽,可你說多付的錢總要有數。三趟一共多少,你當天帶了多少,誰替你取的?”

對方報出一個數,裴硯隨即將他此前自持賬上的支出推到近前,那一日只記第一趟餘款。貨主臉色變了,改稱另從櫃上拿了,未及時入賬,車行管事便說櫃上的夥計就在街口,可以請來一同說。

謝昭寧沒有讓人押夥計,只請當事人自己決定是否叫來。貨主磨了許久,到底不願在眾目下獨自離開,便叫人去請。夥計來後先看他臉色,待問到當天取銀,答只取過所記的一筆,另兩趟尚未回來,東家說等驗過貨再結。

屋裡靜了一會兒,貨主伸手把收訖拉回,稱許是自己記錯,或者夥計理解錯,不必為一點錢鬧上官署。車行管事氣得要罵,謝昭寧攔住的卻不是他的怨,而是讓他先確認眼下要什麼:收回未付,還是連疑似改寫的事一併申訴,兩者不能由她替他挑。

他望著身旁等錢的車伕,半晌後說先要欠款,但不籤那種從來沒有爭過的假說明。謝昭寧應了,將雙方認可的實付與欠款分開,請貨主確認何時補足,沒有寫那張紙究竟構成何罪,也沒有替他洗去先前說錯的經過。

貨主想再壓一些,稱雨誤期還該扣錢,女主便請他拿出當時約定。原約的誤期責任含糊,雙方最終各退一部分,車伕並非一文不少拿回,貨主也不能照自己開頭的說法全不認賬;這不是謝家一句話判出來的勝負,而是各人承認繼續爭下去還有代價。

銀錢付出一部分,剩餘寫明期限,管事當場分給幾名車伕。謝昭寧看見有人數了兩遍才捨得收,心口微松,卻沒有因此多許以後誰再賴賬她都管。她只把這次核明的經過各交一份,留存的抄件照此前告知的範圍收好。

出門時,紙鋪掌櫃問她為何不早拿謝家名帖壓一句,省得跑兩次還只談到這樣。謝昭寧想到自己那筆幾乎不夠抵工夫的錢,答若真憑名帖,今日或許省事,明日來的人便都只肯買那張帖子,自己寫得對不對,反而無人要看。

她說罷扶著車門上車,青黛給她遞了溫水,報出車行己約下一日送來最終回執。謝昭寧讓她記下,又請她先算這次一共花了多少,不要因終於有個結果,便把前頭兩日的白忙從賬上悄悄拿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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