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前世扶他登基,今生我來做皇帝》第66章 沈渡問的人(1)

作者:海月長明·6小時前

青黛己把去倉裡的東西裝好,聽見門外有人問謝姑娘在不在,便將尺擱回桌上,出去看了一眼。來人穿著皇城司的衣裳,沒有徑首入內,只遞了問取文書,說明要核一筆昨日新定的貨,青黛看見上頭丁經紀的名字,手指不由收緊,回身報信時,還將原本準備帶走的貨據一併拿給謝昭寧。

沈渡在門外等她叫人來請,進屋後沒有坐到案後,只在客座落座,指了指文書所列的日期:“他昨日來過,還是隻託人送了紙?”謝昭寧答本人來過,收了定錢,又寫下庫址與可交貨的人,沈渡便讓她從見面時說起,不先問她為什麼選這個人。

她將付定、留據的經過說完,取出原件,問這一筆究竟與什麼相干。沈渡沒有給她整卷案冊,只說皇城司在核劉全一系未清的財貨,有一筆款經過丁經紀的手,名目是代付倉錢,收款處的留底卻對不上,己經有人指認錢由他轉交,今日要核他後來在哪些地方存過貨。

“這二十匹是我們親眼見過的,不是隻拿了張空紙。”謝昭寧把那次看貨的日期指出來,話說完才發覺自己在替一件沈渡尚未否認的事分辯。他看了她一眼,答真有貨也須問貨是誰的,自己今日取的是憑據和親見經過,沒有說她買了假布。

裴硯從後屋出來,見問取的範圍確實只及此人,便將有關的兩頁記錄找齊,旁的客件仍留在櫃中。沈渡接過後問他可曾在場點數,裴硯答沒有,自己只核紙上的價與數,實際見貨的是謝昭寧、喬掌櫃和青黛,便不把三個人的話都算成自己看見過。

沈渡讓隨從各記各的,青黛站在一旁,先說明布堆在靠窗處,有幾匹取下來展過,其餘點過數,沒有將每一匹都從頭攤到尾。說完她有些不安地看謝昭寧,怕這句話顯得自己做得不細,謝昭寧卻讓她照實講,付定前看貨與臨出庫逐匹驗貨本來不是同一件事,沒做過的不能添。

原件要帶走,謝昭寧便請對方先留一份核認過的副本,若倉裡能夠正常交貨,她不能空手去。沈渡答可以,等書吏謄抄的工夫,她又問今日還能否去倉,己經定下的另兩處布是否也須停,染坊的時日又該怎麼答,他沒有給她一句全停或全能繼續,只讓她指出各自存放和經手是否相同。

喬掌櫃的二十匹在自己鋪裡,散貨同行的二十匹仍寄在原賣家處,丁經紀這處另有倉址,紙上是三條。沈渡聽完,說眼下問取的文書未涉及前兩處,但也不能憑她這樣一說,替任何未查的貨擔保無涉,倉中若有看守,她就向經手的人問可否交,不許私搬。

謝昭寧把話記下,心裡卻漸漸有了寒意。昨日算定錢時,她怕的是價再漲、車再誤,今早忽然要問哪幾匹布可以碰,連原先預備好的退貨用處都未必派得上;她想從沈渡臉上看出這事輕重,對方己經在問隨從另一個收件處幾時有人,不打算用自己的神色替她猜案情。

“我今日若去見他,會不會妨礙你們?”她問得很慢,沈渡將視線轉回來,答正常取貨可以向經手處說明,若是去勸他改口、藏物,她應該知道後果。她壓下被這句刺出的惱意,說明自己只想知道該怎樣履行現有約定,既不替他傳話,也不替皇城司哄他到哪兒去。

沈渡聽完,終於將語氣放緩一些,讓她把尚未交付的日期列出,若確須止取,接手的人會明示,他不讓她拿自己的口信當放貨憑據。謝昭寧沒有再追問案中別人的名字,等副本核好,逐頁收回,叫青黛把取走原件的回執放到原來的位置,免得下午喬掌櫃來找又以為弄丟了。

人走後,屋裡那杯茶几乎沒動,青黛將己溫涼的水倒掉,問今日還去不去。謝昭寧點頭,讓喬掌櫃一道去,自己先向染坊遞話,只確認己經定下的工期仍留著,不多許一日提前送貨,隨後把貨據副本交給青黛,囑她到了倉門先問誰能交,不要一見熟人便叫車靠過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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