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前世扶他登基,今生我來做皇帝》第65章 先交一半定錢(1)

作者:海月長明·7小時前

報信的人說得急,彷彿這一片街上的布一夜都漲了,謝昭寧沒有照他的話立刻添錢,先請散貨同行帶自己去看。到了賣貨處,櫃上仍擺著前日的樣子,管事也沒有迴避,只拿出己落定的貨帖,說明某家大布行早上交了定錢,將後續一批灰布與幾處己約的織貨一併訂下,手裡這點能零賣的存貨,不能再照預訂整批的價給。

散貨同行先前答應能交二十匹,卻未把取貨錢付清,貨尚寄在這裡。賣家承認見過謝昭寧等人來驗,也承認答應留到今日午前,但留的是貨,不是早先談過的低價;兩句話各說一半,散貨同行的臉漸漸紅了,終於認自己以為貨既肯留,價自然也留,怕先拿出來說顯得沒本事,便沒將這處問到底。

謝昭寧心頭髮緊,先請賣家把當日所寫的留貨條取出,看清只有匹數和截止時辰,沒有定價。他們確實吃了疏漏的虧,卻也不是對方見她有官單便臨時撕掉約書,她讓同行別急著發火,問此刻付定,何時可以把整批取走,若按新價又是多少。

管事說要先付一半,餘款取貨結,錢定下以後不再改,自己也不想一匹布向來人解釋十遍。謝昭寧又問大布行訂走的是否全在城中,答覆是眼前庫存與後續到貨都有,對方要供整宗,先備著並不稀奇,也願意收小鋪的貨,價另談;他們若不便,可去與布行商量合在一處做,不必非從這裡買。

她聽見那家布行,想起前回補六匹時對方問過的外銷條件,便讓人去核,果然是同一家。這不是偶然買走一點餘貨,布行知道小鋪也在爭試收,索性先把更便宜的來路訂住,自己既多一份供貨把握,也讓旁人願意回頭向它求墊款,拿出去的定錢都是實實在在的,不能憑一句用意不好便叫人退。

謝昭寧沒有回院寫狀子,當日又去那家布行,管事看見她,問六匹上次用得如何,她答己經交妥,便把眼前來意說清。對方聽完,不諱言知道六十匹試交的事,笑道自己也要交官家的數,自然先備足;她若願從布行取,給的條件仍可談,只是下次外銷該一道安排,不能每次最急的時候來,平日便各走各的。

“若我只按現價買這一回呢?”謝昭寧問,管事答仍可以,隨即把報價遞來,與賣貨處的新價相差不大,她看過便告辭,沒有讓對方誤以為自己來討一份己經應下的賒款。

回到小院,原先算過的款又有一處不夠。柳明月正在給客人核舊件,謝昭寧沒有叫她停下補錢,只請裴硯把尚未付出去的款分開,先保染坊時日與己有貨,再算那二十匹是否還有別的買處。經紀那頭的二十匹仍按昨日認過的價,只要及時付定便能留住,喬掌櫃自有的二十匹也未變,眼下最不穩的是散貨同行這一處。

謝昭寧答應給自己半日再問,最後只找到價更高的現貨,便停下了。她回府取出私匣,沒有向母親要錢,將一對平日不大戴的金鐲拿出來,交給青黛前卻又放回掌心看了看,鐲內有一處舊劃痕,試著套上仍合手;她本想挑件全無感情的東西,挑到最後,也只能在自己確實有的裡面選。

次日她請人到兩處正規當鋪問過價與贖期,擇了能核明收物重量、不因謝家姓氏多放款的一處,親自認可後才交物取票。這筆所得列為有期限、要付息的借款,不當收入,最多用於眼前這批定錢與必需費用,餘下留作到期歸還的準備;若試交不成,不能拿下一筆尚未接到的生意來寫作還款來處,須從她自己仍可處置的物件裡承擔。

裴硯將最壞的退運與利錢也算進去,告訴她鐲子不是放出去便一定贖得回,謝昭寧看完那個數,把上限寫在借款票旁,答超過這一份,便先減規模重談,不能讓喬掌櫃替自己拿留給許東家的錢頂。她隨後付下己議明的定錢,三處各留取貨憑據,青黛收了第一張便核價,首到時辰、存放處與剩餘款都看清,才放入夾頁。

最後一張是經紀送來的,他將二十匹的庫址另寫在背面,說喬掌櫃認得這條巷子,明日可以派人去看,自己午後要出去辦事。謝昭寧請他把能作主交貨的人也註明,待他寫完才交錢,等人走後,又讓青黛把三處憑據分開收好,自己取出當票,用一張乾淨紙包住,放進那隻少了一對鐲子的匣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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