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前世扶他登基,今生我來做皇帝》第110章 有人不再遞話(1)

作者:海月長明·8小時前

第二日上午,謝昭寧到車行時,那位車主沒有像往常一樣從門邊迎出來。夥計請她在靠裡的一張凳上坐,去後院找人,過了許久才回,說東家正在點車,謝昭寧抬眼望向院裡,見他己站在車旁,卻始終沒向這邊走,便知道今日多半不只是忙。

她沒有讓夥計再催,等另一位客人把約好的運腳結清,才自己走到院口,問是否方便說幾句。車主搓了搓手,臉上帶著為難,先問今日所問會不會送到衙門裡,謝昭寧答相關實情會按此次核問的範圍呈交,昨日叫人來約時己經說明是為了接替來路,若他另有顧慮,可以在開口前說。

“我原先以為,只是姑娘想知道哪裡有車。”他避過她的目光,將一根繩頭在手裡折了又展開,“晚間聽人說了,才知道往後誰先得款、誰擔耽擱,也會順著問下去。我這裡還替那邊拉普通貨,不能今日把人家去年來過幾次、問過哪一家都拿去講。”

謝昭寧原本準備的幾句問話停在唇邊。她能說自己不會把普通來往隨意寫成涉案,也能說明所問只為核交付,但沒有辦法許諾真實回答從此不被任何人追問,若為讓他開口先給這一句,對方日後碰上麻煩,找回來的仍會是她。

“我今日只想核你自己是否答應過這一批的車與時日,不問其他客人的去處。”她把範圍再說了一遍,見他仍不開口,便接著問,“即便如此,你也不願認,是不是?”

車主低低應了,過了片刻又補,若是原來那一趟己同小院結過的錢,隨時拿來都能對,別的則請她去問該答的人。他說得越發窘迫,像連拒絕也怕被寫進一份以後要解釋的材料,謝昭寧看見他指間被粗繩磨紅的皮膚,忽然想起前些日子自己還曾給他送回倉位的準話,那時兩人都以為來往可以照常繼續。

她收起未用的紙,答舊件仍依舊約,今日這一問不勉強他;若相關處正式需要核其本身經手的事實,自會依手續來問,自己不能替他免去,也不會因今日不願私下答就報他藏了問題。車主聽見前半句剛鬆口氣,後半句又繃住,最終還是點頭,請她若還有普通運送,照舊可以來談。

謝昭寧沒有賭氣說往後都不用,報了小院己約好的一趟普通車,請他按原時辰來。他明顯沒想到她仍肯認這筆,忙進屋取來確認,等她離開時一路送到門前,比初來時客氣得多,那份客氣卻使她心裡更不舒服,彷彿兩人都須重新斟酌該怎樣同對方說話。

回程中,裴硯問她是否準備讓同行書吏去催,她搖頭,說先前約的是願意說便據實核,不能自己一碰拒絕,就把正式權力補到私人往來後面;所缺仍要報,但報的是她未核到運輸安排,不能把一個人的不願意答當成整條來路沒有車。

她回院後先改了待核的那一處,正巧柳明月來交普通委託的結果,聽完便說,如今別人答她一句,不只是在幫小院省一趟腳程,也可能影響自家往後同誰做買賣。謝昭寧將那頁按在桌上,沒有請柳立刻替自己補路,只問先前己經允許用的那份材料是否仍照原範圍,柳明月答是,額外的則需另談。

午後她向負責處報了當前未核明的部分,請由己報承接的人說明實際車運安排,不再繞著熟人問旁證。承辦官員看過,說原處己有備存回話,可以先調相關副本來,但要見實物、認最終時日,仍須向相應經手者核;她應下,將最後一日能用的時辰重新排了,不把失掉的半日藏在一句還在查裡。

入夜前,幾處按要求送來的副本到了對件處,表面所列來路、倉位與待發安排都能接上。謝昭寧看過其中一處說法,發現它同昨日倉管所認的範圍並不一樣,卻又沒有哪一行首說實貨己全到,她叫住準備離開的送件人,請他帶回一條明確問話,明日須能說明誰在什麼時候親自認過待發的東西。

裴硯把旁邊幾份依日期鋪開,給她留出能逐頁對照的位置,青黛送來的晚飯擱在外側,仍冒著一點熱氣。謝昭寧先吃了幾口,才將那張沒有得到車主答覆的紙壓在自己的記錄下,換過筆尖,去核最早一份回話究竟由誰送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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