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跪在最前邊，看著手上的紙錢，一張張慢慢燒著。
自從小趙剛剛說了“小心紙錢”後，他也不敢像剛剛一樣看也不看的將紙錢往裡扔了，每一張都燒的慢了些。
果然，在這一沓紙錢裡，有一張少了半頁的紙錢。
他挑出來問林長福，“那個，這紙錢爛了怎麼辦？”
“爛的可別燒。”林長福接過爛紙錢皺了皺眉，將爛紙錢單獨扔到了一旁。
這也不知道哪家店裡賣的，質量這麼差，這不是坑他爹嗎。
白雲醉跪在地上低著頭，小臉一會低下去就趕緊抬起來，努力不讓自己困。
他看了看時間，現在已經凌晨四點了。
他把手伸進口袋裡，摸到口袋裡李伏如給的手套，想著也不知道李伏如睡了沒。
外面的雨好像停了，白雲醉已經聽不到雨滴聲了。靈棚裡也一片寂靜，只有燒紙錢的聲音。
沒一會兒，村裡的公雞陸續開始打鳴。
長長的叫了聲後就歇了。
白雲醉被雞叫聲驚了一下，已經凌晨了，怪不得雞開始打鳴。
但是今天下雨了，雞鳴的提早了，不準時。
咚咚咚，敲門聲在門外響起。
大門沒有鎖，還沒等裡頭的人回話，那敲門的人影已經走了進來。
白雲醉扭頭望去，只見一個人影已經走到了靈棚外。
“長福，你在裡面嗎？”一個蒼老的女聲說道。
林長福聽到聲音，和林大嬸對視一眼，有些疑惑，起身去掀開靈棚的簾子。
看著門外滿臉褶皺弓著背還挎著小籃的老人，林長福試探的喊道，“姨奶奶？”
來人是林長福的姨奶奶，還是村長的小姨。
姨奶奶個子瘦小，穿著藏青色的大襟衫，看著有八九十歲了。
姨奶奶聽著林長福的話點了點頭，看著靈棚裡擺著的棺材，眼淚簌簌的掉，“我聽說你爸不好了，連夜從東王村走了過來。”
東王村在明山的東邊兒，也在明山村的東邊兒。
除了東王村外，明山村的四周還有西王村、南王村和北王村，被大家統稱為四王村。
白雲醉的大姑和二姑就分別嫁到了東王村和北王村。
但是，東王村距離明山村雖然最近，但騎電動車都也要一個小時，這姨奶奶大晚上的頂著雨一路走過來，著實是不容易。
林長福想到這兒，看著姨奶奶腳上溼透了的鞋子，趕忙說道，“您快進來吧，我給您找雙鞋換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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