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哭,林長福眼睛也溼了。
不過他一邊哭一邊想,他爸都快七十了,還被叫年輕,也是挺不好意思的。
林長福抹著眼淚,招呼林大嬸道,“快幫姨奶奶找雙鞋來。”
林大嬸站起來點了點頭,看了眼姨奶奶地上踩著的腳印,大約估算了下尺碼,匆匆走出靈棚往屋子裡去。
白雲醉跪坐在地上,看著姨奶奶留下的黑腳印,和昨天那些黑腳印的樣子一樣。
李伏如昨天向他科普的是真的,姨奶奶腳上帶著泥,黑腳印原來真是化學反應。
攻略者們則從這位老太太進門後就像鵪鶉一樣。
哪怕是燕西許,都提了一口氣。
在他們眼裡,這姨奶奶哪是個人,分明就是個紙紮的紙人。
竹篾扎的骨架,表面糊著一層白紙。眼睛就是兩個墨點,沒有眼白,直勾勾得看著棺材。兩頰抹著腮紅,嘴唇也塗得大紅,嘴角往下撇著,一派哭相。
紙糊的腳現在已經溼塌塌的,在地上留下黑腳印和一道溼痕,難怪走路都不利索了。
姨奶奶哭了一會兒後,扭頭問棺材前的眾人,“你們怎麼都不哭?”
林長福剛想是這才四點多,要哭也是明天早上再哭,別把村裡人吵醒了,但也不好駁了這小老太太的話,使用眾人假裝抹個眼淚就行。
但聽到姨奶奶的話,在跪的一眾攻略者趕忙也學著姨奶奶的樣子哀嚎起來。
“嗚嗚嗚嗚,村長你這麼年輕,怎麼就走了呢。”
“嗚嗚嗚嗚,嗚嗚嗚嗚……”
白雲醉見眾人臉變得飛快,愣了愣,也趕忙用手擦著眼睛,假裝掉眼淚。
林大嬸很快就把鞋拿了過來,遞到姨奶奶面前,“姨奶奶,你穿我的鞋吧,我這兒有雙新的。”
姨奶奶接過來,抹了抹眼淚拉著林大嬸的手說道,“這大福娶的媳婦就是賢惠。對了,我記得你家孩子現在上大學了吧,這正好也得回來一趟,我們村子裡有好幾個姑娘,可以讓他見見。”
林大嬸聽著僵硬的笑了笑,打哈哈道,“等孩子回來了再說吧。”
姨奶奶聽著林大嬸話裡的不情願,撇了撇嘴,拿著鞋站起來。
“我去後面換上。”姨奶奶說著,緩緩往棺材後的隔間走,突然轉頭看向眾人,“我這腰太難彎了,來個年輕人幫我穿吧。”
林大嬸的臉又僵了一下,不懂穿個鞋子老太太怎麼還讓人伺候。
“姨奶奶,他們這幾個大都是外鄉人,來幫忙的。”林大嬸小聲道。
聽到這話,姨奶奶若有所思,目光巡視著地上的眾人,也不理睬林大嬸。
等她對上白雲醉的臉後,表情有些疑惑,指著白雲醉道,“我怎麼感覺在哪見過你,就你吧。”
攻略者們跪在原地愣了愣,怎麼這詭異挑人還把副本大Boss挑到了。
這不應該是他們攻略者的活兒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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