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傅凌淵在他對面坐下,自己斟了杯茶。
“那北離為什麼要對付皇叔?”傅瑾瑜不解,“皇叔跟他們有仇嗎?”
“不一定要有仇。”傅凌淵抿了口茶,“北離野心勃勃,想吞併大晟。要吞大晟,先得攪亂大晟。要攪亂大晟,最直接的辦法,就是除掉我。”
“就憑他們?”傅瑾瑜哼了一聲,“一群邊陲蠻子,也配動皇叔?”
“別輕敵。”傅凌淵放下茶盞,正色道,“北離這兩年韜光養晦,暗中招兵買馬,邊境上沒少生事。這次趙維只是一個暗樁,朝中說不定還有多少。”他頓了頓,“所以以後你在宮中也要多留個心眼,身邊不能離了人。”
“朕知道啦。”傅瑾瑜嘴上應著,隨即又興奮起來,“可是皇叔今天真的太厲害了!朕坐在上面,看得可解氣了!”
傅凌淵笑了笑,沒說話。
傅瑾瑜忽然想到什麼,湊近了些,壓低聲音:“皇叔,昨天……那個,你沒事吧?”
他問得小心翼翼,眼神里全是關切。昨天傅凌淵中了紅鸞醉的事,他雖然不清楚細節,但知道情況兇險。
傅凌淵面色微僵,隨即恢復如常:“無事。已經解決了。”
“哦。”傅瑾瑜似乎鬆了口氣,“那就好。”
過了一會兒,他又忍不住問:“那……那個幫了皇叔的人,找到了嗎?”
傅凌淵頓了頓,腦中閃過一雙眼睛。極快,極模糊,像水面的倒影,一觸即散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說,“人已經沒了。”
傅瑾瑜愣了一下,臉上的興奮勁兒褪了下去,小聲說:“那……皇叔厚葬她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她叫什麼名字?”
“柳絮。”傅凌淵說出這個名字時,不知道為什麼,心裡莫名覺得有些不對。
柳絮。暗衛閣的女暗衛。
他在腦中搜颳著關於柳絮的印象,卻幾乎想不起什麼。暗衛都藏在暗處,不露真容,他見過柳絮的次數屈指可數。只記得是個安靜寡言的女子,個子……似乎不低。
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。昨晚,那個人貼在他懷裡時,他曾聞到一股極淡的冷香。不是薰香,不是脂粉,更像是……劍鋒淬過冰雪後留在空氣裡的味道。
一個女暗衛身上,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氣味?
傅凌淵皺了皺眉,將那個不合時宜的念頭壓了下去。
“皇叔,您在想什麼?”傅瑾瑜歪著頭看他。
“沒什麼。”傅凌淵收回思緒,“陛下該用早膳了,臣先告退。”
“皇叔一起用嘛!”
“不了,還有摺子要批。”傅凌淵起身,拍了拍傅瑾瑜的腦袋,“好好用膳。”
“哦。”傅瑾瑜有些失望,但很快又揚起笑臉,“那皇叔明日一定要陪朕用早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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