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影哭了很久。
他死死壓抑著所有哽咽，半分哭聲也無，只將臉深深埋在傅凌淵溫熱的肩頭，積攢數年的委屈與惶惑，盡數化作滾燙淚水，無聲浸透了肩頭的衣料，暈開一片深色溼痕。
傅凌淵始終靜靜擁著他，半句催促也無，只是抬手，一下下輕柔拍著他的脊背，動作溫柔又耐心，像在細細安撫一隻常年受驚、揹負滿身委屈的小獸，一點點熨平他緊繃多年的心神。良久，玄影起伏的胸口漸漸平緩，紊亂的呼吸終於安穩下來。
傅凌淵才低聲開口，語氣溫柔得不像話：“哭好了？”
玄影臉頰滾燙，滿心窘迫難堪，通紅著眼圈小心翼翼從他懷中退開。他素來清冷自持，這輩子從未在人前這般失態崩潰，更何況是在自己心悅、誓死追隨的王爺面前。他不敢抬眼對視，只慌亂地抬手，用手背胡亂蹭去臉上殘留的淚痕，模樣侷促又可憐。傅凌淵眼底沒有半分不耐與厭煩，反倒卸下了連日懸著的心，唇角牽起一抹極淡極淺的釋然笑意。
“溫如玉言你體虛氣弱，不宜多言。”傅凌淵斂去淺笑，語聲溫厚鄭重，“但有一樁事，你需靜心聽我細說。”
玄影乖乖點頭，眼簾低垂，依舊躲閃著他的目光，心底依舊殘存著惴惴不安。
傅凌淵沒有急著坦言心事，生怕驟然的言語驚擾到尚且虛弱的他。他轉身移步案前，斟了一杯溫度剛好的溫水，回身抬手，親自遞到玄影唇邊。玄影微微一怔，下意識就著他的手小口飲了半盞溫水，暖意緩緩劃過喉間，待反應過來這份親暱，耳尖瞬間紅透，連脖頸都染上薄紅。
傅凌淵放下茶盞，回身正對他，目光沉靜真摯：“前番王府內外流傳的議親流言，你盡數聽聞了？”
玄影身形幾不可察地一僵，心底塵封的酸澀再度翻湧。他沉默良久，指尖攥得微微發白，才輕輕應了一聲：“嗯。”
“是以你才接下那些九死一生的密令，執意遠赴北境，避離京城。”傅凌淵語聲平緩，無責問之意，只是篤定陳述，可字句深處裹挾的疼惜，濃稠得化不開。
玄影依舊垂著頭，不承認也不否認，指尖無意識地反覆絞著身下被褥，用力到指節泛白，將所有隱忍與自卑盡數藏在細微動作裡。
“玄影。”傅凌淵輕輕一嘆，抬手穩穩托住他的下頜，迫他抬眸對視，目光赤誠懇切，“相府千金也罷，世家閨秀也罷，坊間流言沸反盈天，我從未點頭應允半分，這些虛妄姻緣，我一概不要。”
溫熱的話語撞進心底，玄影眼眶瞬間再度發熱泛紅。他凝望著眼前人，終究忍不住，啞聲問出了盤踞心底許久、日夜折磨自己的困惑：“可滿城皆傳，王爺將與相府議親、擇日納妃。我……我不願自作多情，更不敢妄插旁人姻緣。”
話音落下，淚珠再次不受控制地滾落。他只覺自己這般剖白心意太過唐突難堪，慌忙想要低頭躲閃，掩藏眼底的狼狽。傅凌淵卻不肯讓他退縮，穩穩捏著他的下巴，將人牢牢定在眼前。
“區區虛妄流言罷了！”傅凌淵咬著後槽牙，語氣又氣又疼，滿是無奈，“誰人造此謠傳？我連蘇相之女容貌尚且不知，何來議親之說？府中下人口舌無狀、肆意編排，是我管束不周。可你竟當真信了。”
“我沒有……”玄影語聲細碎微弱，滿是委屈，“我只是想著，王爺若得良緣佳配，我便當遠身退避，絕不拖累王爺分毫。我該······”
“你該什麼？”傅凌淵驟然出聲打斷，語調藏著隱忍的焦灼，眸光灼灼鎖住他的眼眸，一字一句擲地有聲，“我此生，唯你一人。玄影，你且記好，傅凌淵這輩子，自始至終，心悅之人唯有你。”
玄影驟然怔住，微微張著唇，整個人彷彿被這句滾燙真心轟得失神，心頭震顫不止。他定定望著傅凌淵，眼底盛滿難以置信，可那層層錯愕之下，卻燃起一簇極亮的微光，恰似獨行於無盡寒夜的人，終於望見了前路燈火。
“王爺。”他輕聲呢喃，語調輕柔虛幻，仿若置身夢境。
“不許再胡思亂想。”傅凌淵緩緩鬆開手，轉而用溫熱的指腹，細細擦拭他臉頰殘留的淚痕。他的動作算不上嫻熟溫柔，甚至帶著幾分笨拙粗糲，全然不畫素來沉穩冷厲的靖王，卻格外專注認真，如同摩挲珍視半生的稀世珍寶，小心翼翼，不肯有半分輕慢。
“我從未有過什麼良配。”傅凌淵再度重申，語氣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，“我心之所向，經年不變，唯有你一人。你若再執意將我推予旁人，我便……”
他話至中途，倏然頓住。
“便怎樣？”玄影心緒翻湧，竟鬼使神差輕聲接話。
傅凌淵望著他泛紅的鼻尖，那雙含淚透亮、已然亮起微光的眼眸，心頭戾氣盡數消融，只剩滿心柔軟。他無奈輕嘆：“便將你拘在王府，日日隨侍我身側，端茶遞水、寸步不離。往後除我之外，旁人不得多看你一眼。”
玄影被他直白霸道的言辭戳中心事，心頭又酸又暖，眼眶微熱，唇角卻剋制不住地輕輕上揚。
“王爺素來霸道。”他小聲嘟囔，語氣裡無半分嗔怪，只剩滿心暖意。
“今日方知？”傅凌淵低聲回他，眼底漾開淺淺溫柔笑意。
。平溫，心真燙滾刻此被數盡，楚苦的忍年經。半大了輕然悄，地落然轟於終，石巨的年數整整頭心影玄在可，鹹淚的散未著留殘還，香藥的淡淡著繞縈裡氣空。眼眉的紅泛此彼著罩籠溫暖，跳曳搖輕輕火燭屋，視相靜靜人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