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攝政王的心尖暗衛》第165章 密謀(1)

作者:千易曉禧·3小時前

玄影臥榻靜養五日,傷勢方才稍稍穩住,筋骨氣力漸復,勉強能夠起身緩步走動。這五日之間,他安心休養,王府內外的所有籌謀,皆由傅凌淵三人暗中推進,分毫未敢耽擱。傅凌淵半點未曾清閒,白日依舊按時入朝理政。就連錢文益此前遞上的彈劾奏疏,他也刻意壓下,懸而不判、擱置不理,刻意隱忍蟄伏,不露半分追查之意。

朝堂百官見狀,心思百態、揣測紛紜。

有人以為攝政王連日退讓,是心生忌憚、畏於權鬥;有人洞悉他素來謀定後動,知曉他暗中蓄力、靜待時機;更有心思敏銳、嗅覺通透之人,嗅出朝堂風雨欲來的詭異氣息,暗自審時度勢,悄悄改換陣營,為日後自保鋪路。

傅凌淵身居朝堂中樞,將眾人趨炎附勢、惶恐觀望的百態盡數收於眼底,心中瞭然通透,卻始終默然不語,任由朝野暗流暗自翻湧。

待到夜色沉沉、朝野喧囂盡散,王府書房便成了密議籌謀之地。傅凌淵褪去朝服一身輕簡,夜夜與謝蘊、溫如玉燈下對坐,細細推演舊案脈絡,斟酌佈局破綻,敲定除奸之計。彼時玄影傷勢未愈,不耐久坐勞神,便靜倚裡間榻上,默然旁聽。內外僅隔一扇半開的木門,外室低沉的商議話語清晰入耳,傅凌淵冷斂沉穩的嗓音、謝蘊條理縝密的應答交替傳來,字字皆是撥亂正本的周全計策。

轉瞬便是第六日,玄影身子大好,氣血漸歸平穩,已然能夠安穩坐立。傅凌淵見狀,即刻將三人齊聚書房,四人再度圍坐一處,重勘先帝舊案,正式敲定收網全域性的萬全之策。

“蘇衡是此案根源,亦是奸佞核心。”傅凌淵開門見山,將先帝泛黃的親筆絕筆平鋪案上,字字沉冤歷歷在目,“錢文益是他朝堂利刃,錢明遠是暗中毒刃,孫德是宮內眼線。三人環環相扣,盡數依附蘇衡排布。若要徹底肅清禍亂,便要直指核心,先動蘇衡。”

謝蘊微微頷首,神色肅然:“蘇衡深耕朝堂二十餘載,門生故舊遍佈六部內外,勢力盤根錯節、根深蒂固。若是驟然發難、強行拿人,其黨羽必定抱團自保、紛紛上書保奏,徒增諸多阻礙。依臣之見,當循序漸進,先翦除其羽翼,斷其臂膀、削其爪牙。錢文益便是最佳突破口,先帝手札已然坐實其合謀罪狀,他罪責次於蘇衡,卻心性軟肋盡顯,是最容易撬開破綻之人。”

“如何撬開?”傅凌淵垂眸沉聲問道。

“錢文益一生惜名逐利,畢生執念,皆在子嗣前程之上。”謝蘊從容應答,“其子供職戶部,前年私吞漕運庫銀,罪證確鑿,當年此事被蘇衡暗中壓下,朝野無人知曉。臣早已暗中查實卷宗、握得實證。將鐵證擺在錢文益面前,他進退皆是死局,要麼棄主自保,要麼捨身護子。以其自私心性,定然會舍功名而保子嗣。”

“那錢明遠呢?”溫如玉今日難得主動開口問詢,指尖始終捏著一卷陳舊醫案,神色清冷肅穆。

“錢明遠告老歸鄉後,已於去年病故。”謝蘊據實回道,“但其族人尚在原籍,羈絆尚存。當年先帝診脈入藥、篡改脈案的滔天內情,絕非他一人能夠獨自完成。溫大夫,你那邊可還查到其餘線索?”

溫如玉徐徐翻開手中醫案,指尖精準點落一處記載:“先帝崩逝前後,除錢明遠、劉啟二人,太醫院副判賙濟川亦經手宮中診務。先帝駕崩未久,此人便被調離京畿,遠赴嶺南任職。我多方查證,其人尚在人世,年近七旬,隱居嶺南鄉間。當年篡改脈案、遮掩毒殺真相的隱秘,他必然盡數知曉。”

“便從他此處取證。”傅凌淵當即定計,看向身側的玄影,“你遣人奔赴嶺南,務必將賙濟川完好帶回。要活口,速去速回,不得有半點延誤。”

“屬下早已提前部署妥當。”玄影靜倚榻上,氣息雖仍帶著一絲傷病後的虛弱,語態卻沉穩篤定,“赤宵已親自趕赴嶺南,快馬兼程、日夜不休,十日之內,必定攜人證歸京覆命。”

傅凌淵深深看了他一眼,微微頷首,接續沉聲排布:“孫德的親口供詞、先帝親筆絕筆、賙濟川的人證證詞,三樣鐵證齊備,便能將蘇衡累累罪狀釘死,再無半分翻案餘地。只是收網之前,尚有一樁緊要之事,不得不辦。”

“何事?”謝蘊抬眸問詢。

“陛下。”傅凌淵語聲微沉,眼底藏著幾分審慎顧慮,“先帝是陛下生父,此番驚天冤案,陛下身為皇室子嗣、當朝天子,理當知曉全部真相。只是陛下年少稚嫩,登基未久,歷經朝堂風波尚且有限,心性尚未沉穩。驟然得知父皇為朝中重臣合謀謀害,能否安然自持、穩住心神,本王尚無十足把握。”

書房瞬時陷入一片寂靜,謝蘊與溫如玉默然不語,皆深知他的顧慮。傅瑾瑜年少登基,幾番風波才堪堪站穩朝堂、習得制衡之道,若是驟然知曉這等殘酷真相、深宮陰謀,恐心智難承,亂了本心。

“臣以為,應當據實相告。”溫如玉忽然打破一室沉寂,抬眸直言進諫,神色坦蕩無避,“他是九五之尊,天下共主,終究不能一世受人庇護、蒙在鼓中。王爺可護他一時,護不得一世。與其讓他日後從旁人耳中聽聞真相,心生隔閡怨懟、猜忌朝堂,不如由王爺親口告知,教他直面世事險惡、人心詭譎。”

傅凌淵默然沉思良久,細細權衡利弊得失,終究緩緩頷首。

“便依你言。”他沉聲定奪,“待賙濟川歸京、三樣鐵證俱全,本王親自入宮面見陛下,詳述前塵冤案始末。”

他抬眸環顧案邊三人,眼底沉著篤定,心神愈發堅定。謝蘊為他運籌朝堂、制衡百官,溫如玉為他勘毒查案、辨明虛實,玄影為他執掌暗衛、奔走取證。四人齊聚一室,同心戮力、別無二心,恰似四柄寒刃,齊齊對準盤踞朝堂數十年的奸佞暗流。

“此番大事了結,本王欠諸位一人交代。”傅凌淵語聲鄭重,字字懇切。

謝蘊聞言輕笑一聲,稍稍沖淡一室沉鬱肅殺:“王爺此言過重。臣所求的交代,王爺怕是給不起。”

傅凌淵微頓,眸中帶疑:“此話怎講?”

謝蘊側首瞥了眼身側神色清冷的溫如玉,笑意暗含深意:“臣別無所求,只求往後依舊能日日在王府蹭飯,得此清閒自在,這份隨性安樂,王爺怕是給不了旁人。”

溫如玉側目淡淡白他一眼,神色依舊清冷,懶得與他戲謔爭辯。玄影靜靠榻邊,聽聞此言,唇角極輕地揚起一抹淺淡弧度,稍稍消融了連日積壓的沉鬱。

。意笑然釋的淡極抹一開漾,展舒稍稍於終眼眉的日多繃,人三的濟共心同、右左伴相著淵凌傅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