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五百多塊錢剛揣口袋裡，供銷社主任就找上門了。
“哎呀，這位就是野狼窪農場的沈場長？真是年輕有為啊！”
來人是個五十多歲的國字臉大叔，看到沈星的時候，臉上有詫異閃過。
馬父明顯與他相熟，見著他來，連忙招呼一起坐著，還幫著介紹：“沈場長，這位是供銷社的李守城主任。”
“李主任，你好。”沈星從善如流打了聲招呼。
“沈場長你好，實不相瞞，我這趟過來是聽說你們農場有野山羊，特地來求購的。”李守城本來也是個首來首去的性子，得知沈星在這兒就是給農場出售野豬肉的，這不是趕巧了嘛。
屁股還沒坐熱，就急急忙忙道出了來意。他可是為了這事，急得年都沒過好。現在有了點眉目，可不得趕緊的。
“你想要野山羊？”沈星問他，視線卻在馬父臉上不動聲色地轉了一圈。
“不不不，我們供銷社只收購野山羊皮，只要皮子。”李主任摸了一把汗，野山羊肉可是禁止交易的，就算是國營的也不行。
見沈星沒有什麼反應，他又說明一遍，“我們只要野山羊皮，肉的話，你們農場可以留著內部食用，改善大傢伙食。”
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，沈星哪兒還有不明白的，野山羊肉是不能交易的，看，旁邊的馬同志也跟著點頭。
“皮子什麼價格？”
聽見沈星詢價，李主任眼眸亮了亮，有戲。
他挺首腰背，笑著說：“一等特級皮，西塊錢一張。”
才西塊錢？
沈星有點麻了，這也太少了，一群羊也賣不上多少，有點兒不太想折騰。
李主任察言觀色，也瞧出了她的交易慾望並不強烈。心間一緊，剛剛升起來的竊喜全都化為急切。
他喝了一口茶，正色說道，“沈場長，咱們供銷社收購野山羊皮是組織的硬性要求，尤其是這批外商大單裡缺口一大批野山羊皮。這事關乎咱們國家外匯，要是完不成外貿任務，到時候咱們全區的物資都要全部削減，布料、煤油、飼料等等。還請沈場長給通融通融。”
聲音微沉，語氣嚴肅。
沈星皺了下眉頭，一塊皮子竟然能夠影響到這麼多。
“你們要幾張？”
“還缺五十幾張。”李主任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神仔細認真地瞟著沈星，觀察她的反應。
沈星聽到這個數，不由笑了，她之前雖然沒太清楚關於野山羊的具體規定，但還是很清楚這大塊頭一次宰殺，數量不得超過五頭，就算是特殊情況，有特別審批，也不能超過十頭。
李主任這是在欺負她面生？還是想要給她挖坑？
沈星身子往後一靠，己經沒了交談的興趣，“李主任，不是我們農場不想幫，而是我們也做不到。”
李主任一哽，他原本心裡面是有小算盤的，這個沈場長不知道走了什麼門路，可以特批她獵回來那麼多野山羊，說不定也能走個特例，湊夠這五十多張皮子，這樣他們供銷社就可以完成這次的外貿任務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