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他沒想到這個年輕的場長,半點不留情面,首接給拒絕了。
他眉頭緊鎖,想到辦公室內的那份加急通知,再次張口,語氣懇切萬分:
“沈場長,我們國家正處於建設,還有戰備當中,處處需要外匯。這批外商定的野山羊皮子是敲定的任務,換回來的外匯券是要拿去購買農機、鋼材、西藥……全是咱們國家目前剛需的緊俏貨。要是交不出去,咱們不僅沒了這些東西,還要付上大量的違約金。沈場長,你看……”
“李主任,農場不止我們一家,你們有壓力,分配下去大家分擔分擔也就沒啥了,真的沒有必要這麼恐嚇我們一個小小的、還沒成型的農場。”
沈星語氣很輕,看向他的眼神里己然沒了溫度。
李主任莫名打了個寒噤,後背冷汗簌簌而落,他猛然意識到眼前這人和其他的年輕同志不一樣。
其他人在他搬出家國大義的時候,他們早就站起來激情昂揚地表態,自己願意為了國家發光發熱,奉獻所有力量和心血。
並且還會為國家需要他們而感覺無比光榮,也會因為他這個主任的重視而激情澎湃。
馬父也就去提壺茶水的功夫,再進來的時候明顯感覺到氣氛不對。
看看沈星,又看看李主任,李守城這是把人給得罪了?
他趕緊倒上茶。“來,沈場長喝杯熱茶暖暖,快到飯點了,一會兒一起去國營飯店吃個飯。”
沈星喝了茶,起身謝邀:“不用了,我該回去了,農場還有一堆事務等著我回去處理呢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說著就往外面走,半點不帶停留的。
李主任氣得把手裡的茶缸往桌上重重一放,哼。
馬父看了他一眼,暗自搖了搖頭,什麼也沒說,大步追了出去。
疾步追上沈星之後,他趕緊給沈星賠罪:“抱歉了,沈場長,雖然不知道老李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惹你不快,但我還是要給你賠個不是。”
“哦?你替他賠不是?”
“不,不是,我是抱歉喊他過來了,給你添麻煩了。”馬父嘆了一口氣,“我原先以為你們農場是要銷售野山羊皮的,正好老李他們最近緊缺得很,就提醒了一嘴。”
“沒關係,也沒什麼大事,不必放在心上。”反正沈星自己是不會放在心上的。
“嗯,老李人不錯,就是講話有時候古板了些。”
呵,那哪裡是古板,分明是人老成精。不對,他也沒多老,才五十多歲而己。
考慮到農場以後還是要和食品廠繼續合作的,沈星還是很長嘴地說了一句:“應該吧,他也就那麼一說,出口就要五十多張皮子,我們做不到,可能就要影響國家發展,還要賠付違約金什麼的,我們個小農場擔待不起。”
“五十多張?這不是耍人嘛!”
馬父震驚了,他千算萬算,沒算到老李這麼敢開口,也是氣笑了,“沈場長,是我的錯,抱歉。以後我絕不自作主張。”
本來想著幫雙方牽線搭橋,達成合作,以後也能方便他們農場帶農產品到供銷社,他這也算是做了個順水人情。
但是現在……哎,幸虧沈場長沒有遷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