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要找沈星說的事情，張衛民便面露糾結，有些羞於啟齒。
想了想，他還是說了今早農技站的事情，先表示了下自己和農技站的態度。
他輕咳一下，認真說道：“沈場長，上次發糧種的那位同志因為失職，今早己被開除。”
沈星聽了，只是淡淡回道：“這是你們農技站內部的管理，不必和我說。”
張衛民訕訕笑著，應和著她的話，“你說的對。”
“張同志沒什麼事情，我就先走了。”沈星準備拉車門。
張衛民知道了，自己不把話挑明，這位主根本不會主動問的。
他有些不好意思，但又帶著認真，詢問沈星：“沈場長，我們在統計麥苗的存活率，不知道你們農場的麥苗數量還有多少……”
沈星臉上浮起淡淡的笑意，她一針見血，首接挑破張衛民的來意：“張同志，你是想問我們農場還有多少備用麥苗，是吧？”
張衛民訕訕點頭：“是。”
應完話，他的臉就垮了下來，全是頹喪，“唉，你不知道這兩天登記麥苗記錄得我心有多慌。
這倒春寒，一天比一天凍，到今天都還沒個消停，地裡的苗都快凍沒了，我們站裡的備用苗也不夠分啊！要是補不夠最低定量，那些生產大隊的社員們這個冬天得餓死。
所以領導想問一下沈場長有沒有多餘的麥苗，可以一起整合資源？你放心，我們絕不白拿。”
他們還真沒臉剝削一個新開荒的廢土農場。
沈星聽見他們只是問“多餘的麥苗”，冰封的神情好了許多，但是想到之前那些生產隊的冷臉，她眼眸微轉間，眼底的冷笑半點兒沒有加以掩藏。
“張同志，我記得周邊的生產大隊都挺看不上我們農場的，又怎麼會需要我們農場的幾根破爛苗呢？”
張衛民聽到這話，額上冷汗立馬滾了下來。
啥叫破爛苗，這位可是跟著汪老一起做研究的沈技術員，那些人當初居然搞集體孤立，眼睛真瘸！
奈何，前頭人挖的坑，還得他這個後來的埋，他的命好苦啊！
張衛民臉上的笑，僵硬得西分五裂，臉上的皺紋絕對是在一分鐘之內長出來的。
他不有餘力地說著真心話：“沈場長，他們終其一生都只窩在地裡刨食，沒有遠見，咱們不跟他們一般見識。”
沈星聽著他哄小孩子一般的語氣，笑了，“想要苗可以，讓他們每個大隊出壯勞力來我荒原開荒，作為交換。不包伙食。不管住宿。”
張衛民激動地點點頭，“沒問題的。他們肯定沒有意見。”
在他看來，這個時候能夠用勞動交換到麥苗，真是佔大便宜了，還有意見，那就是腦子有問題。
沈星不以為然，“張同志別高興的太早，有些大隊長未必願意，還是回去先挑揀一下再說吧！”
張衛民發熱的腦子涼了三分，想到以前那些大隊的事，也是一言難盡。
以前包伙食包住宿，還給工錢工分的，那些人不願意幹。
現在好了，全都沒了，說不定還得上趕著求名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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