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騰了大半天,到地方的時都傍晚了。
車隊經過檢查核實,進入實驗山地。林區邊緣,兩棟磚木房緊緊挨著。
沈星跟在田院長身後。
院中有警衛員站崗,看到二人,敬了個禮,“田院長。”
院長點點頭,“辛苦小何了,林老怎麼樣了?”
“醫生正在裡面醫治。”小何同志引他們過去林老房間。
屋裡有醫生在給床上的老人把脈,幾位醫生的面色都十分凝重。
看到院長來了,愁眉不展的幾人紛紛露出驚喜之色,趕忙恭敬問候。
“田院長,可算把你盼來了。”坐在旁邊椅子上的老者見到來人,也是激動地起來同院長握手。
田院長點點頭,大步走向床邊,“如何了?”
“情況不樂觀。”中年醫生起身讓出位置。
田院長看了下林老的臉色,坐下,伸手探脈。
沈星把他的專用藥箱放在旁邊的矮凳上。
大家只當她是院長的助理,看了看,沒有印象,也就沒有多加關注。
這樣也是他們事先說好了,先不引人注目。
但是,田院長把完脈,一句“你來。”把大家的注意力全都招了過來。
屋裡的眾人,看看眉頭皺緊的田院長,又看看淡定自若的沈星,眼中都浮起詫異的神色。
想到這可能是田院長與助理日常診治的一種交流方式,幾人按捺住隱隱的不贊成,靜觀其變。
沈星瞥了眼院長,沒說什麼,挪步上前利落切脈。
這是一隻皮包著骨頭的手,掌中堆積著厚繭,深深的紋路好像被土染了色。
沈星看向他的臉,毫無預兆的,驚了一下,腦子裡塵封的記憶忽然蹦躂了出來,這不是與沈家世交,沈父好友林衛明那早死的爹嗎?
沈星眸光一跳,視線在他緊皺的眉宇又轉了一圈,確認五官以及眉梢的那顆黑痣,與記憶中林叔叔家裡擺的老照片一個模子。
她捏了捏掌心,有些記憶,沒有觸碰見人事物,還真的一點兒也沒想起。
那個林家……對哦,還早沈家幾日就被抄家了,那時候還有老爺子打點,也不知道如何了,這位知道了又會作何感受。
搭上脈搏,沈星冷不丁想到,風中殘燭。
林老身體上的沉痾舊傷不少,又連日高度勞作,疊加精神壓力,心衰症狀嚴重。
除了心衰,還有腸胃、血壓……好些問題。
除卻身體上的疾病症狀,沈星還能感覺到他精神世界的緊繃感,她現在還沒有特意釋放精神力便能感應到,可見他的精神層面有多強烈的波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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