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收攏自己的精神力,拔離了那種彷彿下一刻就是世界末日的急迫感。
她催動異能,指尖木系異能緩緩注入林老的身體,如溫暖細流滋潤著乾涸的裂土,也一點一點舒緩著他緊繃的精神。
如果說在精神力量的世界裡,常人的意志力成型猶如薄紙;較強的意志力則類似木板;那堅定的意志,便是鋼鐵意志,還是百鍊不化的那種。
當然也有斷斷續續的,意志薄弱,易斷層的。也有鬆弛得不成形,那種幾乎沒有意識到自己也有意志力的人也是大有人在的。
而林老的意志精神,猶如一塊鋼板,上面懸著許多還沒刺穿的鐵釘,有燒紅的鐵釘,有淬毒的鐵釘,也有尖利無比的尖口。
敵人的釘子沒有砸破他的鋼板,沒有刺穿他的脊樑,卻在上面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痕。
凌亂的傷痕,伴隨著細細密密的痛,讓他難眠,讓他迫切地想要快點完成一切!
屋裡的氣氛莫名變得壓抑起來,情緒比較敏感的女醫生眼裡還泛起了淚花。
外面進來的人都被一屋子凝重的氣氛嚇了一跳。
“怎麼了?是老師出事情了嗎?”一名女同志急切上前,乍然撥開沈星的手,“你是誰?你為什麼在這?”
沈星收回異能和精神力量,屋內之前壓抑的氣氛陡然一變,大家也不知為何心裡忽然空落落的,還有些疲累,好像剛經歷了什麼重大事情似的。
後面又有一道焦急的腳步聲奪門而入,“怎麼啦?大老遠就聽見你喊……”
男子的詢問聲在看到屋裡幾人黑沉的臉色後,咯噔一下,白皙的臉龐變得更加白了,他驚恐地跑到床邊,伸出手指去試探床上林老的呼吸。
沈星:“……”不過是把林老的精神力量向外梳理釋放了一下,便把眾人感染成這樣,可想而知親身經歷者要遭受多大的罪了。
男子長長的鬆了一口氣,轉頭責備地看著女同志,“老師好好的,你咋呼什麼?”
“誰知道,大家表情這麼古怪,嚇了我一跳。”說著,她轉頭將尷尬矛頭對準沈星,“你是誰啊?我怎麼沒見過你?誰帶你來的?是軍區的主治醫生嗎?就亂碰老師?”
沈星微微聳肩,朝田院長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笑容,然後側身,露出了坐著的田院長,和他難看的臉色。
田院長被小姑奶奶孩子氣般的調皮,氣了一下。看到後面怒氣上前來的人,首接炸了。
“不能碰是吧?”
“不能碰,那你們自己來檢查!你們自己來醫治!”
“來來來,老頭子我讓出位置!你們倆能耐,你們來把林老頭救回來!”
一個枯瘦如柴的臭老頭,真當人家愛碰啊!
田院長是真氣啊,他好不容易請來的人,沒看到邊上站著的醫生都沒開口嗎?
那幾個好歹還是有點權威的,這個小兔崽子算什麼?算幾份資料就無法無天了?進來都沒了解情況就趾高氣昂?
站長見狀,連忙打圓場,“院長莫氣莫氣,婷婷也是緊張林老的身體。”
“呵呵,緊張就可以隨便說人了?下回我緊張的時候就把你謝老頭兒拎來臭罵一頓,如何?”
謝站長被田院長諷得老臉發紅,瞪了眼自家孫女,“謝麗婷同志,你也知道你老師身體不好需要休養,你在這裡咋咋呼呼做什麼?萬一醫生在行針,被你這麼一喝,驚得手下錯針了,那你怎麼擔責?”
謝麗婷原本因為田院長氣場全開的喝問,也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說錯話了,有些氣短,但是聽見她爺爺這麼說,她立即又有的說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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