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麗婷說罷,犀利的目光又落在沈星身上,眉頭不住地擰起,顯然沈星不專業的裝扮讓她越加防備和嫌棄了。
她幾乎沒有停頓地又將話鋒轉回沈星身上,不過,少了些先前的盛氣凌人,“老師身體貴重,不知這位是誰?憑什麼給老師醫治?田院長,您……”
“謝麗婷,你給老子住嘴!”謝站長喝住了孫女還要往外蹦的不中聽的話,他氣得胸腔起伏。
謝麗婷,沈星將這個名字在口中轉了一圈,謝站長的孫女,和葉凱談物件的那個?
再看她身旁那個男子,高高瘦瘦的,臉上泛著常年不曬太陽的白,手指間有薄繭,但那是常年奮筆疾書留下的。
這人,沒握過槍。
不是他。
“都吵吵什麼?”
突然,床上傳出一聲不大的聲音,打破了這不尋常的氣氛。
“老師!”
“老師,您醒了?”
“嗯。”林老的眼神此刻清明著呢,他看向田院長,強扯出一抹笑,“辛苦你了老田。”
“哼,我可不敢當,我都快成了居心不良、胡亂帶人進來亂碰你這尊國寶的壞蛋咯。”
田院長陰陽怪氣的,讓在場的人都露出了古怪神色。
林老笑笑,老友還是這副狗德性,轉而看向謝麗婷,柔和的目光立即變得嚴厲起來,“麗婷同志,請你道歉。”
謝麗婷臉微白,張口小聲說道:“對不起,田院長。”
“哼,你該道歉的可不是我。”田院長明顯是在為沈星打抱不平。若是尋常例行詢問他也不惱,但是聽聽她自己的語氣,反正老頭子脾氣不好,聽不得。
謝麗婷對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姑娘,說不出口道歉的話。另外,也有自己一首擔心著老師,可老師醒來卻責怪她的委屈。
她梗著脖子道,“老師,我是急了點,但我也是關心您。您身體貴重,可不能有一丁點兒馬虎。”
“道歉。”林老言簡意賅。
謝麗婷臉刷的一下,全白了,知道老師是來認真的,更知道老師說一不二,她囁嚅了好幾下唇瓣,才輕聲吐出:“對不起。”
聲音比蚊子還輕,但是耐不住房間安靜得可怕,大家都聽見了。
沈星淡淡一笑,大大方方地說:“沒關係。”
這渾然不在意的態度,讓憋著氣的謝站長暗暗咬了咬牙。
林老笑了,對沈星笑的,“小同志,方才多虧你的診治,老頭我感覺這會兒利索多了,腦子也不重了。”
沈星笑笑:“林老身體太累,應該多加休息,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。”
林老笑著點頭,沒有反駁,他沒醒來,但是剛剛其實有感知的,還知道是身邊的這位小同志做了什麼,他才會變得通體舒暢起來。雖然他也不明白具體是什麼,但是反正舒服了。
可旁人不知道啊,他們都瞪大了眼睛,特別是那幾個日夜照顧他的醫生,難以置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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