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都是喊小汪同志的,但是部隊又來了個新的汪同志,面前的這位就榮升成了老汪。
汪新華麻利地給她們拉開車門,笑道,“鋼鐵廠需要送點緊急材料,這不就來了嘛。也是巧了不是。”
“嘿,還是辛苦你了。”胡愛芹靠近了才知道副駕駛座上還坐著個睡著的男人,看樣子有近五十歲了。
“這是我們鋼鐵廠的骨幹,林滄海同志,八級技工。”汪新華小聲介紹,他與胡愛芹相熟,順口就介紹了,伸手比劃了八。
胡愛芹也伸手豎起大拇指,厲害!八級技工,那可是鋼鐵廠的寶貝。
其實門一開,林滄海同志就醒了,聽見汪新華介紹,他也坐正身體,轉頭來打招呼,“幾位同志見笑了,這兩日忙著,老了,身體有點遭不住。失禮了。”
“嗨,林工你別見外,這都是我自家嫂子,和嫂子家的妹子,都不是外人,你累了就接著睡。”汪新華大大咧咧的,又看向胡愛芹三人,“林工這兩日熬夜工作,拼命得不行。”
對於有本事,還愛崗敬業的人,胡愛芹只有敬佩,她連連點頭,“理解,理解,林同志好好休息,就當我們不存在。”
“哈,你們也不用拘謹,我己經休息好了。”
林滄海也是爽朗健談的,三兩下便和大家聊了起來。還將他買來的肉餅拿出來分了,沈星也被塞了兩個大肉餅。
大家相處和睦,一路上倒是輕鬆。
林滄海並不回北省,這回工作結束,廠裡特批了他一些假期,他要回長樂山老家。
汪新華自然是要將這位廠寶安安全全地送到家裡,那邊也算順路,正常情況下,只要三日就可以抵達。
只是,兩日後車子駛入盤山小道時,天忽然下起了小雨,隨後升起薄霧。
越往裡面走,白霧越是瀰漫,十分影響視物。
於是,汪新華改了道,往外圍繞行。
沈星己經擺爛了,盯著他安全把車子開出霧區後,便又睡了。
天色己經不早了,他們沒有在計劃時間內趕到預想的縣城。
車燈穿過細雨,搜尋著周圍可以歇腳的地方。
忽地,“砰——”的一聲,車輪子不知道軋到了什麼,突然發出一聲巨響,猛然停住了。
兩日下來,沈星是蠻相信汪新華的車技的,所以靠窗睡覺也沒個防備,冷不丁碰了頭,嚇了她一跳。
胡愛珍看見她碰到頭,擔憂地問,“你沒事吧?車子好像軋到了什麼。”
之前聽過她姐夫和戰友聊天,說敵人故意設埋伏扎破他們的車,然後趁他們下車的時候突襲。
她這會兒緊張得不行,不會這麼倒黴,也遇見了那種事情吧?
“沒事。”沈星應著,搖下車窗看外面。
車輪陷在坑裡,坑裡埋了鐵釘板。這車子輪壁和胎面都偏薄,真是一紮一個準。
而且,她發現這條道上,橫跨山道的,幾乎都埋了一排鐵釘板。也就是說,無論車子走哪邊,都會軋到鐵釘板。
精神力擴散出去,沈星發現不遠處的草叢上躺著個渾身是血的孕婦,再往後五百米處的草叢裡有一夥人躲在其中,注視著這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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