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:“哦,睡著了,沒聽見。什麼事?”
“你出來,我們要搜查!”大伯受傷了,他這個當侄子的理應鎮場子,袁小光挺著胸脯,趾高氣昂指揮道。
沈星點點頭,沒說什麼,一步一步朝外走。
袁小光莫名覺得呼吸急促,肩膀沉重,他努力吞嚥了下口水,不自覺地往後退。
沈星每往前一步,他就像脖子被掐了一下,呼吸困難。三步下來,他驚恐跑開,站在一側才覺得呼吸順暢了些,心有餘悸地看著沈星,要死,這女人身上有毒吧!
沈星懶得看這個慫包,悠閒走到大花嬸子身邊,笑著和他們打招呼,“嬸子。”
大花嬸子笑嘻嘻的,“咋樣?身體好些沒?回頭我要罵罵老大,怎麼能把你一個人放下,叫你自個兒回。”
沈星一下子會意,笑道,“沒事,我現在還好啦。”
兩人聲音不大不小,就跟尋常拉家常一樣,一點兒也沒有割尾會上門搜查的嚴肅感,又把袁小光給氣了一把。
太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了。
他非得給這些人一點顏色瞧瞧。
他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進去。
結果,一眼,兩眼,他眨了眨眼,裡頭還是家徒西壁。
什麼資本家大小姐,寒酸得什麼也沒有?
連個衣櫃都沒有,只有牆上釘著兩個木釘,中間綁著一根枯藤,上面掛著幾根木製衣架。
其他的更不用說了,麻織袋癟癟的,就一些生活雜物。
整個屋子裡最貴的也就一袋麥乳精,一塊肥皂,和一瓶洗髮水了。
袁小光皺眉,怎麼回事?不是說這位大小姐有錢得很,生活得很滋潤嗎?難道是最近看病看窮的?
其他閒著的紅袖章跟著進去,沒什麼東西好翻的,他們就掀開被子,敲敲炕。
“嘶,好燙。”
“燒著呢。”
一群人在裡面牆上地上,好一番敲敲打打,結果自然是什麼都沒有發現的。
袁小光無奈,毫無收穫地出來,胖臉都陰鬱了。
看到他這個樣子,圍觀的知青有驚訝沈星竟然真的什麼也沒有,也有人鬆了一口氣,看來這群人不是來搞栽贓陷害的。
後面過來的社員們更是為沈星捏了一把汗。
久不見面的李靜嫂子,早擠到沈星身邊來,上下瞅瞅她,“你說你咋這麼單薄呢,貓了一個冬,一點膘沒長,還清瘦了。”
沈星含笑看她,“我體質就這樣。嫂子看著氣色大好,皮膚都養白了。不過,你怎麼一大早就喝酒?你這雙身子,最好不要飲酒。”
“啥?”李靜嚇了一跳,意識到周圍人全都看來,她連忙捂住嘴,湊近沈星壓低聲音問,“妹子,你說我懷孕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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