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場長不好意思地嘿嘿笑,“是有點事情想請教沈同志,不過不急,先吃飯,先吃飯。”
沈星看了他一眼,這眼神可不像不急的樣子。不過他能憋得住,沈星也沒再多說,反正沒有像盯盤菜一樣盯著她就行。
劉場長要是知道她這麼想,一定要首呼冤枉,他那分明是盯小祖宗一樣的崇敬目光。
一起吃完飯,那個寡言少語,眼裡只有活的小夥子,又把揹簍裡的葡萄洗了,用盆裝好,擺在小桌上。
見小兒子把水果放好,又靦腆地坐回旁邊去,劉場長也是無奈,只得自己招呼起來,“大家吃葡萄,你們來得巧,這是今年最後一根藤上的葡萄,來嚐嚐。”
“劉場長,今天摘的梨子咋不弄幾個來嚐嚐?”卓麗敏嘴裡吃著,還不忘惦記樹上的。
劉場長:“去年梨樹損傷最重,今年產量不知道能不能達標,得先緊著交任務。等過幾日交了任務,有多的話,我再給汪院長送點去嚐嚐鮮。”
院長擺手拒絕,“不用不用,我平日不愛吃這麼甜津津的東西。你可別瞎折騰。”
他們過來農場幫忙工作,這邊提供飯食是合理的,但要多拿多帶,那就違反規定了。
劉場長了然,順著話頭說下去,“不折騰不折騰,到時候肯定也有分配份額到下面農科站的。”
“嗯……”
大家都懂,卓麗敏也就隨口一說,和場長混熟了,啥話都能嘮幾句。
話題就那麼自然而然又繞開了。
沈星也捏起一顆葡萄吃,粒小皮厚,但汁水多,還齁甜,回味時帶點微酸,果香味很濃。
“怎麼樣?”卓麗敏問。
沈星:“還行。”
正在這時,大半天不見蹤影的大黃,屁顛顛地跑了過來,朝沈星首搖尾巴。
看得卓麗敏老稀罕的,“大黃很聰明。幫忙看果園,還抓過偷果賊。”
沈星伸手摸了一把狗頭,“是很聰明。”都知道胳膊肘往外拐了。
不過這年頭想養住一條狗也是不容易,想必鄭揚把它從家裡帶來也是費了不少勁的吧。要不是鄭揚,說不定大黃早成了別人的盤中餐。
看這身板壯壯的,鄭揚平時應該還給大黃悄摸開了小灶的。
看到大黃,卓麗敏想到被送去醫院的鄭揚同志,隨口問起他的情況:“劉場長,你剛剛下山打電話去醫院問了鄭知青的情況嗎?”
“問了,醫院那邊說己經沒事,好好養著,等情況好些就可以出院回來。”劉場長說著,感激的目光投向沈星:“說來還真是多虧了沈同志。沒想到沈同志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大本事。”
“劉場長客氣。”
“沈同志可以治人,不知道能否給樹也看看?”劉場長終於說出所求,企盼地等著沈星的答覆。
給樹看病?
這不是專業對口了嘛。
“樹跟人,有時候道理是相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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