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爺爺，我臉上藥的時間到了，該去醫院了。”
林老一秒都不帶猶豫地起身了，“走，女同志臉重要，不能耽誤。”
“你們才剛來就要走啊，小江茶都還沒煮好呢。”
“不用麻煩了，叫小江別煮。”林老外走的步伐加快。
再喝下去，老命都要交代在這裡。
汪院長也沒有攔著，只是在他們走到門外的時候，幽幽地嘆了句：“唉，這有長輩護著的孫女就是好啊！不像沈老啊，人走茶涼，留個孫女被欺負了也地方找說法，還要被別人家的長輩找上門，可憐哦……”
林老腳下一個踉蹌，差點摔了。回頭想問院長什麼意思？
但是汪院長己經進去，端著那個搪瓷杯在啜飲，神情有些蒼涼感。
林老想進去問，但是看到江主任提著茶壺出來，便止住了腳步。
“咦，林老，你們不再坐坐嗎？我這茶才剛又煮好的。”
“不坐了，我先帶小婷上醫院去。”
“行，那你們慢點。”
“……”
林老走出家屬大院後，越想越不對，他問謝麗婷：“你說欺負你的小同志叫什麼？”
謝麗婷就知道，要來了，沈星她爺爺是神仙嗎？怎麼救了這個又救那個？走哪裡都能碰見他救的人，煩躁。
“她叫沈星。”
“沈星？”林老眼瞳猛地瞪大，“沈老的孫女？”
“不清楚，沒聽她提起過。”謝麗婷不想說話了。
林老也閉了閉眼，若是沒記錯的話，那個上報礦山的知青就是沈星，沈老的孫女，所以……汪院長的話迴盪在耳邊，此刻回想，林老只覺得老臉漲紅。
沈家的水太深太深，深得他們不敢伸手相護就算了，他這個承認恩情的竟然還頂著老臉來欺負小姑娘。
林老不禁反思起最初院長說的那些話，思想覺悟被動搖？消磨往日流血流汗的軍功？那怕不僅是提醒他家中小輩的德行，也是提醒他這個倚老賣老的。
想想汪院長因為折騰種田的事情遍走山野，熟記土樣和地形，水路……因此也幫部隊破獲過不少大任務，但外人鮮少知曉。
甚至曾經在戰時因為幫助部隊找到被敵特偷偷轉移的特大軍需，而立下一等戰功，他也從不顯擺……林老覺得臉頰更加火辣辣的。
……
院子裡。
幾人眼神相匯，沒有多說什麼，繼續出門往農科站去。
“小沈啊，回頭給我也整包思甜茶。”汪院長意味深長地看著她。
沈星絲毫不帶心虛的，“院長喝上癮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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