簽字，按手印，這事就這麼定下了。
蘇威國擦著大拇指，後知後覺自己被激得簽下了什麼，又鬱悶得後槽牙都要咬碎。
視線在汪院長一組人身上來回兜轉一圈，看幾個都是細胳膊細腿的，估計挑擔子都難，他又心安了。
等著吧。
“走吧，現在就去劃地給你們。”方站長起身。
一群人說走就走，一起往冬小麥的田地過去。
路上，汪院長與沈星走在一道，壓低聲音，略帶責備：“你說你咋那麼衝動？蘇威國那麼大個塊頭，你也敢下手，萬一那混蛋犯起渾，我得嚇死。”
“咋滴，你兜不住？”沈星調侃。
“兜肯定是兜得住呀！”汪院長抬抬驕傲的下巴，“我是看他人高馬大，怕他粗魯暴起，害你吃虧。蘇家人都不簡單，別看他一副二世祖的樣子，實際上他們蘇家人身上天生就有把子力氣的，剛剛被你踹走，應該只是對你不設防。”
頓了頓，院長又說：“他今日被落了面子，肯定不會這麼輕易過去的。你出門的時候記得喊上人。別落單。這站裡面處處都有他們蘇家的人，什麼機務班、後勤、倉庫、警衛班、放牧班，甚至外面的地方公社、供銷社。總之，多留個心眼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沈星知道的，比院長說的還多一些。
蘇家祖上是大牧主，在過去，可是控制著這一片草場、水源、商道和驛站的主。
後來蘇族長率部起義，加入軍隊參加革命，現在成了建設兵團。
哪怕到了現在，那位蘇族長，農科站的前站長，也是明裡關係網遍佈，暗裡手握著地下牧場和黑市。
……
實驗田地很快就被圈了出來。
兩塊相鄰、土質一致的田地被劃分出來，還立了木牌。
溫床育苗區也是，還有兩塊春播觀測區，全都立牌公示，閒雜人等，不得越入。
外面勞作的人得知，是新來的要和蘇威國打擂臺，驚歎連連。
“真是不知者無畏啊，竟然敢和蘇組長比試。”
“應該是初來乍到，還不知道蘇家的厲害。人家掌控的土法可是世代傳下來的，這腳底下哪塊地肥沃，哪塊地鹽鹼，哪塊地下有泉眼，哪塊地春來必倒春寒，哪塊地高產，可全都在他們的羊皮上畫著呢。”
“看看吧，萬一真的能改進呢？要是真的提上去了，我們也能多吃一口飯。”
“這倒也是。家裡那麼多張嘴吃飯，要能提一提產量，也不用緊巴巴的……”
“我覺得夠嗆。”
“……”
“當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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