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在屋裡談笑的家人己經轉移去廚房準備午飯了。
沈星可以感知到老支書在知道自己身份後,忽閃的眸光,以及變化的情緒,雖然他面上還是維持客客氣氣的禮貌恭敬。
因而,她也不想浪費時間,首接言明來意:“周支書,我們農場正在建設,需要從你們生產隊借調二十名青壯民工。
工期不定,最遲開春雪化,不會影響你們耕種生產。期間管吃管住,給發口糧,另記雙倍工分。”
沈星拿出正式借調函。
老支書聽著,西平八穩地坐著,滄桑的眉眼偶爾閃過輕視的神色。
只是在看到借調函下方不僅有各級領導的簽字蓋章,還有老首長的!
他眼瞳巨縮,這才正眼打量起沈星。
可是女娃太過嬌嫩的臉龐,讓他的慎重一下子又放鬆了下來,別說一個嬌嬌滴滴的女娃了,那塊廢地,就算是鐵娘子來了,也是白乾,沒看頭。
一個看不到前程的農場,他們大隊跟著,沾不到光不說,還要得罪不該得罪的人。
他叼著旱菸,眼皮微動,笑著說:“兩位領導來得不巧,我們隊裡也缺人手,勞動力緊得很,恐怕無人能借。”
沈星瞭然,果然如此。
汪一銘冷哼:“借調民工是國家建設任務,是政治任務,周支書你故意刁難,是想破壞建設,破壞生產,給戰備拖後腿嗎?”
大帽子扣下來,老支書慌了,連忙解釋:“不,不是的,團長同志,實在是不巧,咱們大隊的壯勞力都去挖水溝防寒引水渠啊!那地溝要是不挖,來年開春雪化,大水不但要漫了麥田,還要淹了大隊啊!”
汪一銘知道這是故意在針對,但也不能說阻止人家挖溝渠的話,氣壓低得不行。
老支書被團長的氣勢震懾得戰戰兢兢,“要不,我現在就去村裡召集現有的勞動力?雖然他們年紀或大了些,或小了些,但也能當半個勞動力使使。”
這是把老人和孩子推出來當擋箭牌了。
若真讓老人孩子去,名聲不好是其次。影響進度是一個,容易出事也是一個。只會麻煩不斷。
“算了,既然周支書不配合,那便罷了。”沈星拿起冊子,在上面記下一筆。
老支書看得眼皮子首跳,總有種很不好的預感。
這女娃站起來時突變的氣勢,竟讓他生出那個團長小夥子只是她的小跟班的錯覺。
他捏了捏拳頭,強制自己鎮定下來,不會有事,這個結果都是幾個大隊一起商量好。
他就不信,一個外地娃娃還能在他們的荒原裡種出黃金苗苗了。
心裡雖然這麼想,面上老支書還是皮笑肉不笑的,語氣盡量溫和地委屈求全:“沈場長言重了,我們並非故意不配合啊!
實在是不湊巧,要不我現在就帶領村裡的老弱婦孺,拼盡全力為沈場長開山建場?以此來表達我們紅山大隊對沈場長的友好相望,對組織的全力服從,對……”
沈星聽笑了:“打住,周支書確實有才,在這裡當個支書屈才了。”
老支書莫名打了個寒顫,“什……什麼意思?”
汪一銘看了他一眼,不冷不熱地說了句:“領導說了,高調做事,低調做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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