維吉利烏斯坐在辦公桌後，指尖輕輕敲擊著紅木桌面。
他的手指修長，骨節分明，每一下敲擊都精準地落在同一個位置，發出細密而均勻的聲響。
檯燈的光暈只照亮了檔案堆的一角，橘黃色的光圈在紙面上投下一個模糊的圓弧。
門被敲響時，他沒有抬頭。
“請進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。
門緩緩推開，鉸鏈發出細微的摩擦聲，腳步聲很輕。
蘭塞站在門口，手裡還攥著剛打印出來的訪客登記表，紙張的邊緣被她捏得微微發皺。
他臉上掛著那種慣常的“我又搞砸了什麼嗎”的緊張表情，嘴角扯出一個弧度。
“代表……這位是吉哈諾先生，拉里爾女士推薦來的。”
維吉利烏斯抬起眼。
他身後站著那個男人。
白髮如雪，瞳孔如血——不是比喻，是字面意義上的，穿著一件大體為紅色的貴族大衣。
維吉利烏斯在打量他。
他也在看維吉利烏斯。
兩道目光在半空中交匯，沒有碰撞出火花，也沒有試探性的游移。
對視持續了大約三秒。
維吉利烏斯先收回目光。
他朝對面的椅子微微揚了揚下巴。
“坐吧。”
“蘭塞，你可以出去了。”
門鎖咔噠一聲扣緊，隔絕了走廊裡所有的聲音。
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。
空氣安靜得能聽見鐘錶齒輪轉動的聲音。
那是一隻老式座鐘，擺在書架頂層，黃銅鐘擺在玻璃罩內緩緩擺動，每一次回擺都發出細微的咔嗒聲。
維吉利烏斯靠回椅背，右手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手套的接縫處。
他看著面前這個白髮紅眼的男人，在腦海中快速翻檢著已知的資訊。
“吉哈諾”，這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傢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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