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抉擇，像是一道無解的難題，橫亙在她面前。
她煩躁地閉上眼，將臉頰輕輕貼在雲別塵的頭頂，感受著他髮絲間清爽的氣息。
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她在心中對自己說。
先去爭奪仙元果，確保它不落入敵手。
至於搶到之後……是冒著飛昇的風險服用，還是另作他用……到時候再說。
或許，會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呢？
或許，她可以找到壓制修為、延遲飛昇的方法呢？
或許……
無數個“或許”在她腦海中盤旋，最終都化為了更深的疲憊和一絲渺茫的期盼。
夜色深沉，寢殿內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。
第二天，晨光熹微。
雲別塵醒來時，第一眼便對上了月微涼那雙純白的蛇瞳。
她依舊維持著半妖的形態，巨大的蛇尾盤踞在床榻一側，顯然是一夜未眠。
那張妖冶絕倫的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憔悴，純白的眸子不似往日那般剔透，反而蒙著一層疲憊與化不開的焦慮。
“醒了？”
她聲音有些沙啞，勉強扯出一個笑容，伸出手想如往常般撫摸他的臉頰。
雲別塵皺了皺眉，避開她的手，坐起身。
他自然不知道她內心關於飛昇與分離的驚濤駭浪，只當她是在憂心仙元果之事。
在他看來，以她的實力，縱橫人界亦難逢敵手，這擔憂純屬多餘。
“有什麼好擔心的？”
他語氣帶著一絲不以為然：
“以你的實力，人界就算再來三個至尊，恐怕也不是你的對手吧？
那仙元果，還不是你的囊中之物。”
月微涼聞言，只是疲倦地笑了笑，那笑容蒼白而無力，並未到達眼底。
她如何能告訴他，她擔心的從來不是爭奪的過程，而是她無法掌控的結果？
她張了張嘴，最終卻什麼也沒說。
她默默起身，伸出另一隻完好的手，指尖妖力凝聚，輕輕在食指上一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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