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話？”
雲別塵像是被這兩個字刺痛，猛地轉回頭，用一種極度厭惡的眼神看著她，彷彿她遞過來的不是續命的靈藥，而是什麼穿腸毒藥。
“這玩意甜膩得讓人反胃，我不想吃！”
那眼神，像一把利劍狠狠的刺入月微涼心中。
她純白的蛇瞳瞬間蒙上一層水霧，眼眶迅速泛紅。
她看著他臉上毫不掩飾的嫌惡，委屈和慌亂交織。
“甜膩……你不想吃這個味道嗎？”
她幾乎是手足無措地問，聲音帶著哭腔：
“那……那阿塵你喜歡什麼味道的？酸的？辣的？還是清甜的？
師父現在就可以再凝結一顆，很快的，你告訴師父好不好？”
她說著，指尖妖力再次流轉，似乎真的打算立刻根據他的喜好，重新逼出一滴不同“口味”的精血。
這種毫無底線的討好，只讓雲別塵感到更深的煩躁。
他猛地掀開被子，翻身下床，背對著她，只留下三個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字：
“何必呢。”
說完，他頭也不回地走向盥洗處，不再看她。
身後，預料之中的抽泣聲，清晰地傳了過來。
雲別塵擰開水龍頭，任由冰冷的水沖刷著臉頰，試圖洗去那縈繞在鼻尖的甜膩味道。
他不懂。
她明明可以用更簡單的方式解決他的壽元問題，卻寧願一次次損傷自身，也要維持這可笑的禁制。
這樣只會讓他們的關係更加惡化，她不懂嗎？
雲別塵腳步不停，徑首朝著月影宮的後山深處走去。
穿過一片繁茂的靈植林，一處被精心打理過的空地出現在眼前。
這裡靈氣相對充裕，是宮中少數幾處他能感到些許自在的地方。
而更重要的原因是，這裡養著他的靈寵——黑金。
那是一頭體型碩大、威風凜凜的黑金虎，皮毛如同上好的綢緞，黑底之上鑲嵌著道道金色的斑紋，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。
這是當年還在人界深山時，月微涼為他捕來的玩伴，從小養在身邊，至今己有十五個年頭。
它或許是這月影宮中，唯一對他純粹親近的存在。
見到雲別塵到來，原本慵懶趴伏著的黑金立刻站起身，發出一聲低沉而親暱的嗚咽，邁著步伐湊上前，用它那顆碩大的頭顱溫順地、一下下蹭著雲別塵的手心和身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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