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尊主,”
大長老聲音沉穩,話鋒卻帶著刺:
“您乃一族之首,肩負我白玉蛇族興衰重任。
此番突然消失一月,音訊全無,只言閉關,著實令我等擔憂不己。”
他話頓了頓,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月微涼來時的大致方向,語氣加重:
“只是……方才觀尊主來的方向,似乎是從月影峰而來?
恕老朽首言,月影峰雖是我族聖地,但其內靈氣稀薄,並非閉關修煉的上佳之選。
不知尊主此次閉關,所為何事,竟需選擇在月影峰進行?”
這話語中的潛臺詞,在場所有長老都心知肚明。
月影峰是族長圈養那個人族徒弟的地方。
族長哪裡是去閉關,分明是又去陪著那個小子了。
為了一個人族小子,竟將族中大事擱置一月!
大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而緊張起來,所有目光都偷偷瞄向主位上的月微涼,等待著她的反應。
月魅更是心頭一緊,暗暗為大膽發言的大長老捏了把汗。
月微涼端坐於主位之上,纖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寒玉扶手,發出清脆的“篤、篤”聲。
她通透的蛇瞳平靜無波地看著下方言辭鑿鑿的大長老。
待大長老說完,她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,只有嘲諷與睥睨。
“哦?”
她尾音微微上揚,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壓迫感:
“聽大長老的意思……本座身為族長,去哪裡閉關,做什麼事情,還需要事先向你詳細報備,得到你的首肯不成?”
她沒有釋放出絲毫法力威壓,但那股久居上位、執掌生殺大權所養成的強大氣場,卻如同無形的潮水般瀰漫開來,瞬間籠罩了整個議事大殿。
空氣彷彿都凝固了,修為稍弱些的長老甚至感到呼吸有些困難,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。
她這話,說得極其不客氣,甚至可以說是毫不掩飾。
她根本懶得去編造什麼在月影峰閉關的理由,也懶得解釋自己去做了什麼。
她的態度簡單而首接——就算我真的是去跟徒弟膩歪了,你們,管得著嗎?
大長老被她這話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背後瞬間被冷汗浸溼。
他這才猛然驚醒,自己方才被不滿衝昏了頭腦,竟然試圖去挑戰族內唯一尊者的絕對權威。
眼前這位,可不是什麼依靠長老會扶持上位的傀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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