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夠了!”
他故意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:
“族內事務豈是兒戲?你既然是一族之長,就該負起責任!
趕緊去,別在這裡哭哭啼啼的,像什麼樣子!”
他試圖推開她,但她抱得極緊,彷彿藤蔓纏繞喬木。
被他呵斥,月微涼哭得更兇了。
但她到底不敢真的徹底違逆他,尤其是他明確表達了厭煩之後。
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,棕色的眼眸裡滿是水光,哀切地望著他,最終還是慢慢的鬆開了手。
她離開他的懷抱,朝著殿門的方向而去。
一步,三回頭。
每一次回頭,都帶著彷彿生離死別般的痛苦表情,看得雲別塵額角青筋首跳。
快到殿門口時,她似乎又想起了什麼,急忙停下轉過頭,不放心地叮囑道:
“阿塵,師父……師父兩天後就回來!
廚房裡,我備好了足夠你吃兩天的食物,都用法力保鮮著,你餓了記得自己去拿,一定要按時吃,不要餓著了……”
雲別塵被她這沒完沒了的唸叨弄得心煩意亂,彷彿他是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廢人。
他背過身去,大幅度地揮了揮手,像是在驅趕什麼惱人的蚊蠅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!囉嗦!快去!”
見他如此,月微涼這才將剩下所有叮囑的話嚥了回去。
她最後深深地望了他一眼,這才一咬牙,駕馭著小白雲,“嗖”地一下飛出了殿門,化作一道流光,消失在天際。
殿內,終於徹底安靜下來。
一齣月影峰的範圍,遠離了那能讓她所有情緒都無限放大的地帶,迎面而來的凜冽天風彷彿瞬間吹散了她眉宇間最後一絲的依戀。
月微涼懸浮於高空,深深吸了一口氣,周身哀怨與不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、冰封。
蛇瞳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冰冷,絕美的臉龐上只剩下不容置喙的威嚴與久居上位的淡漠。
她依舊是那副黑髮垂落的模樣,但氣質己與在雲別塵懷中時判若兩人。
身形微動,腳下的小白雲瞬間加速,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流光,朝著白玉蛇族的核心區域——議事大殿疾馳而去。
千里之距,於她而言,不過瞬息之間。
“嗖——”
光影閃爍,她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議事大殿那宏偉的門扉之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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