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門在身後沉重地合上,隔絕了那令人窒息的啜泣聲。
雲別塵面色冰寒地走出來,候在門外的兩名侍女立刻屏住呼吸,眼觀鼻,鼻觀心,如同兩尊沒有生命的玉雕。
她們並非看不起這位塵公子,實在是因為殿內那位尊主的存在。
能在這月影宮活到如今,靠的就是這份刻入骨髓的眼力勁。
但凡讓族長察覺到她們的目光在塵公子身上多停留一瞬,不用等到太陽下山,白玉蛇族便又要少兩名同族了。
三年來,最初被派來侍奉公子的三百名女妖,如今也只剩下她們兩個。
族長對男子的厭惡是出了名的,但對可能分走塵公子一絲注意的女子,其手段更是酷烈百倍。
雲別塵對這一切心知肚明,只覺得無比諷刺。
他一步步走下長長的玉階,山風拂面,卻吹不散他心頭的鬱結。
天縱之才?
他曾經也如此認為。
幼時在山中,無論修行何種功法,他總是一點即通,進境千里。
可自從三年前那件事後,那瘋女人為了徹底斷絕他逃跑的可能,竟親手在他體內種下惡毒禁制,將他一身初顯崢嶸的修為盡數封死。
他從此淪為一個空有壽元、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!
這種從雲端跌落泥沼的落差,比純粹的囚禁更讓他痛苦萬分。
正心緒翻騰間,迎面走來一位身著月白長袍的俊雅男子,正是他在妖族唯一能說得上幾句話的“朋友”——月玉堂。
“別塵兄,何事如此煩憂?”
月玉堂笑容溫潤,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。
他自然是知道雲別塵在煩什麼的,但他依舊要問,他需要引導雲別塵將情緒發洩出來,這是他的價值,也是他能被允許存在的理由
——畢竟,他是經過族長層層審查,確認身家清白,唯一允許的交流物件。
見到月玉堂,雲別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急迫地需要找一個傾訴的物件。
“玉堂,三年了!”
他聲音壓抑著怒火。
“我被軟禁在這月影群山,整整三年了!
你知道嗎,這甚至不是第一次......
從小在人界,她就從不允許我下山一步,我只能跟她在那不見人煙的深山裡生活。
到現在,我連除我以外的第二個人類長什麼樣都不知道!”
他越說越激動,積壓的委屈和憤懣傾瀉而出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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