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話語飄散在風裡,帶著對過往溫存的最後一絲懷念。
月玉堂看著雲別塵眼中那簇不屈的火焰,心中暗自嘆了口氣。
他雖無法完全感同身受,但“修為被封,淪為凡人”這八個字,光是想想就足以讓他不寒而慄。
對於修行者而言,這比純粹的囚禁更是一種靈魂上的閹割。
“別塵兄,你的心情我理解。”
月玉堂斟酌著詞句,試圖將友人從危險的邊緣拉回現實:
“但……你前些天說的逃跑之事,還需從長計議。
你......這三年來嘗試的次數還少嗎?
哪一次的結果,不是活動範圍被一縮再縮?”
他想起雲別塵從最初能踏足整片山巒,到如今僅能在主峰範圍內活動,每一次失敗的逃跑,都像是在他本就狹窄的天地外又築起了一道高牆。
雲別塵卻像是沒聽見他的勸告,他仰起頭,望向被群山切割開的一方藍天,一字一頓道:
“我命油我,不油天!”
這句話,與其說是宣言,不如說是一種在絕境中支撐自己不垮掉的信條。
說完,他不由分說地拉起月玉堂的袖子:
“走,釣魚去!”
月玉堂無奈,只得跟上。
他明白,對於失去法力、連人族書籍都被收繳一空的雲別塵而言,垂釣、對弈、幾乎是他全部的精神寄託和娛樂了。
這是一種何等的悲哀,空有金烏之身,卻連御劍飛行,逍遙與天地都做不到。
與此同時,寂靜的大殿內,月微涼己經支撐著起來了,依舊站在角落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,臉上的淚痕早己乾涸。
當最後一絲啜泣的餘韻消失在空氣中,月微涼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,哀慼與柔弱如同潮水般退去,轉而覆上了一層冰冷的寒霜。
屬於妖族尊者的威嚴,在她挺首的背脊和微抿的唇線間悄然迴歸
——如果忽略她依然罰站的姿勢的話。
“進來。”
她沉聲喚道,聲音不高,卻帶著命令的口吻。
殿門無聲滑開,那兩名一首守在門外的侍女低眉順眼、步履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。
畫面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滑稽與詭異:
尊貴無比的族長正以受罰的姿態面對著牆角,而兩名身份低微的侍女卻垂首站立在她身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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