儘管早有預料,但親耳聽到這個訊息,月微涼還是感到一陣眩暈襲來。
她強行穩住心神,纖長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縮,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。
她微微頷首,示意她們繼續說下去。
然而,隨著侍女的敘述,月微涼臉上的冰霜漸漸被一種許哭笑不得的神情所取代。
據侍女所言,雲別塵這次的“逃跑計劃”簡單粗暴得離譜:
他打算等某個風雨交加的夜晚,趁守衛鬆懈,首接從月影宮正門大搖大擺地走出去。
更離譜的是,他在制定這份驚天動地的逃跑計劃時,竟然是非拉著她們兩個一起討論的!
他就當著她們的面,在鋪開的地圖上指指點點,詢問哪裡守衛可能比較少,走哪條路能最快下山。
甚至還問她們能不能幫他弄到一件能隱身的法寶,儘管他明知所有法寶對他這個“凡人”都己無效。
聽到這裡,月微涼幽幽地嘆了口氣。
這哪裡是真正的逃跑?
這分明就是一場做給她看的、帶著孩子氣的抗議。
她的阿塵,是在用這種近乎自暴自棄的方式,向她宣告他的不屈服。
他是在故意氣她,用行動告訴她:
看,即使我像個笑話一樣策劃逃跑,我也從未放棄過離開你的念頭。
這股怨氣,何嘗不是她一手造成的?
心中泛起一絲苦澀,卻又詭異地夾雜著一絲扭曲的滿足
——看,即使他如此恨她,他情緒波動的核心,依然是她。
他所有的反抗,都圍繞著她來展開。
她有些疲憊地擺了擺手,聲音也緩和了些:
“本座知道了,你們下去吧。”
“是,尊主!”
兩名侍女如蒙大赦,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,連忙躬身行禮,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向殿門退去,只想立刻逃離這令人窒息的壓力場。
就在她們的手即將觸碰到門扉的那一刻,一道聲音,輕飄飄地傳了過來,瞬間凍結了她們所有的動作。
“——慢著。”
月微涼不知何時己經微微側過頭,那雙美眸中先前的一絲複雜情緒己蕩然無存,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幽暗。
“你們剛才說……少爺制定計劃時,是拉著你們一起討論的?”
她的聲音低沉而緩慢,每一個字都像是裹著冰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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