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因為習慣了她人類的模樣,所以對這真正的她,反而生不出更多的厭惡了嗎?
還是說……在他心底深處,無論她是什麼形態,他都不討厭?
她不敢深想,只是貪婪地汲取著這片刻的寧靜。
雲別塵喂完藥,取過絲帕,動作算不上溫柔,甚至有些粗魯地擦了擦她的嘴角。
他的目光掃過她頸側細密的鱗片,那冰冷的觸感透過指尖傳來。
苦澀的藥汁在喉間留下餘韻,月微涼卻渾然不覺。
她整個人都依偎進雲別塵的懷裡,側臉緊緊貼著他的胸膛。
瑩白如玉、觸感微涼而柔軟的蛇尾,彷彿擁有自己的意識,不自覺地纏繞上去,一圈圈,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佔有慾,環住了雲別塵的腿。
尾尖甚至還在無意識地輕輕擺動,摩挲著他的衣袍。
雲別塵低頭,看著懷中這個“非人”的師父。
拋開那扭曲的性格不談,他必須承認,月微涼生就了一副足以禍亂眾生的皮囊。
即便是此刻顯露出半妖之態,那份美也未曾折損半分,反而更添了一種驚心動魄的妖異魅力。
那張臉,妖冶與純真這兩種截然不同的特質,在她那雙純白的蛇瞳和微微上挑的眼尾間詭異地融合。
因為虛弱和順從,眉宇間少了幾分平日的偏執戾氣,多了幾分我見猶憐的脆弱。
她的身材更是誇張得不成比例。
胸前飽滿的柔軟緊緊抵著他的胸口,隔著薄薄的衣料,能感受到那驚人的彈性。
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,彷彿輕輕一折就會斷裂,與下方的蛇身臀形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對比。
雲別塵搜刮遍記憶,無論是人族畫冊還是妖族見過的女妖,確實找不出第二個如她這般絕美女子。
她許久沒有說話,只是安靜地趴伏著。
雲別塵不用看也能猜到她在做什麼——她在聞他的味道。
蛇類的嗅覺極其靈敏。他方才一番走動,又端著藥碗,身上出了些薄汗的體息。
可懷中的月微涼,非但沒有絲毫嫌棄,那張妖冶的臉上反而浮現出一種極其享受的神情。
她微微眯著純白的眸子,小巧的鼻翼輕輕翕動,如同在汲取世間最甘美的瓊漿玉露,彷彿要將他的氣息徹底融入自己的骨血裡。
這種被當做所有物一般細緻“品鑑”的感覺,讓雲別塵心底剛平息些許的煩躁又升騰起來。
“別聞了。”
他開口,聲音不高,卻帶著慣有的命令語氣。
懷中柔軟的身軀猛地一僵。
妖冶的臉頰上閃過驚愕,纏繞在他腿上的蛇尾條件反射般地微微鬆了些力道,整個身體都因為這句命令而輕輕顫抖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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