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識地回頭，想去拉身邊人的手，聲音裡帶著她自己都未察覺的興奮。
雲別塵就站在她身側。
他今日換了一身較為尋常的月白長衫，少了幾分平日的尊貴冷峭，多了幾分文人雅士的清俊。
“我們下去吧。”
雲別塵顯然也有些激動。
月微涼點了點頭，臉上綻放出明媚的笑容。
她今日也特意換下了平日那身妖嬈的紗衣，穿上了一襲相對保守些的緋紅長裙，將她窈窕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處。
那頭銀白的長髮也用一根簡單的玉簪鬆鬆挽起，露出了線條優美的脖頸，以及……那條風格粗獷的獸首項鍊。
她主動伸出手，緊緊挽住了雲別塵的臂彎。
而銀練也跟著他們下了船，不過沒跟著他們，只是往別的方向飛行。
他們兩個悄無聲息地落入城中一處僻靜的巷弄。
街道兩旁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燈籠，走馬燈旋轉著演繹才子佳人的故事，蓮花燈含苞待放，兔子燈憨態可掬，龍燈蜿蜒盤旋……形態各異，巧奪天工。
月微涼緊緊挽著雲別塵的手臂，好奇地西處張望，帶著一種新奇的驚歎。
她從未置身於如此密集而……“弱小”的生靈群體之中。
她下意識地往雲別塵身邊靠了靠，彷彿這洶湧的人潮讓她不安，又彷彿是在宣示主權。
雲別塵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臂傳來的力道和身體的微顫。
他低頭看了她一眼，看到她那雙的眸子裡，除了新奇，竟也有一絲……緊張？
這個發現讓他有些意外。
這個揮手間能伏屍百萬的妖尊，竟然會因為身處凡俗鬧市而緊張？
他不知道的是，她是在壓制著殺意，她怕等下有人不小心碰到自己的阿塵自己就會忍不住大開殺戒。
他沒有說什麼，只是任由她挽著，隨著人流緩緩前行。
他掃視著西周，尋找著任何可能對他有用的資訊。
比如那些售賣典籍、地圖的店鋪，比如那些談論著修士界傳聞的茶樓酒肆……
他的順從，讓月微涼開始放鬆下來，興致勃勃地指著那些造型奇特的燈籠，低聲在雲別塵耳邊詢問，但其實她什麼都知道。
“阿塵，那個會轉的燈，裡面的人怎麼會動？”
“那個亮晶晶的，是什麼做的？好像不是琉璃……”
“你看那邊，好大的魚燈！”
雲別塵耐著性子，根據自己從雜書上看到的知識，一一低聲解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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