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也顧不得什麼皇子尊嚴,像一灘爛泥般癱在地上,拼命地磕頭,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調走形:
“女帝陛下!是我錯了!是我嘴賤!
求求您饒了我吧,我回去一定告訴我父王,讓他……讓他賠償!
對!賠償白玉蛇族的損失!求求您別殺我!我不想死啊!”
他語無倫次地哀求著,磕頭如搗蒜,額頭很快就一片青紫,滲出血跡。
月微涼站在他面前,如同九幽魔神,垂眸冷漠地俯視著他這副醜態。
對方的求饒,非但沒有讓她產生絲毫憐憫,反而讓她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。
尤其是想到他剛才竟然敢用那般汙言穢語提及她的阿塵……
“聒噪。”
她紅唇輕吐二字,如同最終判決。
玉指再次輕點。
最後一柄,也是殺意最盛的一柄靈氣長劍,發出一聲撕裂空氣的尖嘯,瞬間洞穿了熊羆的咽喉,將他所有未出口的求饒和恐懼,徹底扼殺。
熊羆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,雙手徒勞地捂住不斷湧出鮮血的喉嚨,眼睛瞪得滾圓,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難以置信。
最終,帶著他所有的愚蠢和狂妄,重重地倒了下去,與那五具屍體躺在了一處。
大殿之內,死寂無聲,唯有血腥味濃郁得化不開。
月微涼看都未曾多看那六具屍體一眼,彷彿只是隨手拂去了幾粒塵埃。
她優雅地轉身,重新邁步,一步步走回那高高的寒玉王座,姿態從容地坐下,裙襬曳地,不染纖塵。
她純白的蛇瞳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眾人,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靜與淡漠。
“繼續稟報。”
簡單的西個字,卻比任何咆哮更具威懾力。
所有長老和將領都深深地低下頭,心中凜然。
他們知道,族長用最首接的方式,宣告了她的意志不容挑釁,白玉蛇族的威嚴不容侵犯。
同時,他們也明白,與太古熊族和黑羽族的戰爭,恐怕……己經無法避免了。
一天一夜後。
連續高強度的議事,即便是對於月微涼而言,也並非全無消耗。
精神需要高度集中,決策需要權衡利弊。
當最後一份關於邊境防禦陣法修繕的卷宗被批閱完畢,暫時告一段落時,殿內參與議事的核心成員們皆是不易察覺地鬆了口氣,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。
月微涼輕輕揮了揮手,眾人如蒙大赦,恭敬地行禮後,依次悄無聲息地退出了這間氣氛凝重的議事偏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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