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衣墨髮,襯得他肌膚不白不黑。
身姿挺拔如松,俊朗的五官在晨光下彷彿被鍍上了一層金邊。
那份由內而外散發出的、混合著尊貴的獨特氣質,與她們平日裡見慣的妖族男子截然不同,瞬間攫取了不少人的心神。
尤其是幾位較為年輕的蛇女,甚至看得微微有些失神。
雲別塵感受到這些目光,心中並無多少波瀾,反而有種久違的新奇感。
他甚至下意識地挺首了背脊,彷彿要向這世界宣告他的存在。
然而,與他的豪情壯志截然不同。
幾乎是在那些目光聚焦在雲別塵身上的瞬間,站在他身旁的月微涼,周身的氣息驟然降至冰點。
她臉上那原本因為即將與阿塵“同遊”而帶著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蛇瞳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與睥睨,緩緩掃過甲板上所有的下屬。
那目光,比最鋒利的刀刃還要刺骨。
所有接觸到她目光的蛇女,無不悚然一驚,瞬間從對雲別塵容貌的驚豔中清醒過來。
她們慌忙將頭垂得更低,幾乎要埋進胸口,生怕引來滅頂之災。
空氣中瀰漫開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月微涼強壓下心頭那翻湧的怒火和妒火。
若不是仙元果事關重大,需要這些人手……她此刻真想將這些膽敢用那種眼神看她阿塵的賤婢的眼珠子,一顆顆全都挖出來!
她深吸一口氣,強行將殺意收斂,但臉色依舊冰冷如霜。
她緊緊握住雲別塵的手,力道大得幾乎讓他感到疼痛,然後一言不發,拉著他,化作一道流光,首接飛上了飛船的夾板上。
隨即,龐大的白玉飛船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,船身銘刻的陣法逐一亮起,散發出柔和而磅礴的能量波動。
飛船平穩地升空,破開雲層,朝著人界西北大陸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船速極快,兩側的景物飛速向後掠去,化作模糊的色塊。
而云別塵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撲到船舷邊,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,貪婪地俯瞰著下方飛速後退的景象。
下方是妖族聚居地的邊緣,有的粗獷雄奇,有的詭譎精緻。
街道上熙熙攘攘,形態各異的妖族穿梭往來,雖然距離遙遠,看不清具體樣貌,但那湧動的生命氣息和嘈雜的聲浪,都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煙火氣。
他甚至能看到遠處天際,有其他妖族修士駕馭著各式法器、靈獸掠過,帶起一道道五顏六色的流光。
自由!
這就是自由的感覺!
雖然修為依舊被封印,但僅僅是視野的開闊,就讓他那顆沉寂了太久的心,重新劇烈地跳動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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