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。
雲別塵難得地沒有賴床。
一想到即將踏出困了他三年的牢籠,他心潮澎湃。
他幾乎是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耐心,任由月微涼為他梳洗、束髮。
月微涼看著他難得聽話配合的模樣,心中愛極,手上的動作更是輕柔細緻。
為他打理好髮髻,插上一支簡單的墨玉簪,她左右端詳,滿意地點點頭,隨即又興沖沖地拉著他去換衣服。
“阿塵難得出去一趟,可得穿得漂漂亮亮的,不能失了體面。”
她一邊在巨大的衣櫃裡翻找,一邊唸叨著。
雲別塵看著那滿滿一櫃子用料考究、款式繁複的衣袍,有些無奈。
他向來對衣著不甚講究,在月影峰這幾年更是怎麼舒服怎麼來。
但看著月微涼那興致勃勃的樣子,他也只好由著她去。
最終,月微涼選定了一套玄黑色的錦袍。
袍服並非純粹的絲綢,裡面巧妙地織入了一層薄如蟬翼卻堅韌無比的暗色軟甲,既保持了衣物的垂墜飄逸,又不失防護之功。
袍角與袖口用同色系的暗銀線繡著繁複的雲紋,低調中透出難以言喻的尊貴與神秘。
這身打扮,與他挺拔的身姿、俊朗中帶著一絲冷峭的容貌相得益彰。
“好了沒有?”
雲別塵被她擺弄了半晌,看著窗外越來越亮的天色,忍不住出聲催促。
他一顆心早己飛出了結界之外。
“好了好了,這就走。”
月微涼最後替他理了理本就不存在褶皺的衣領,目光在他身上流連忘返,這才依依不捨地牽起他的手。
兩人攜手,一步踏出月影峰的結界。
剎那間,彷彿穿過了一層無形的水膜,外界的氣息撲面而來:
是更凜冽的山風,是更廣闊的天空,是……自由的味道!
雲別塵幾乎是貪婪地深吸了一口氣,胸腔因為激動而微微起伏。
他抬頭望去,只見一艘規模極其宏大的飛船,正靜靜地懸浮在結界之外的雲海之中。
飛船通體呈現出白玉般的溫潤光澤,造型流暢而威嚴,船身兩側雕刻著栩栩如生的巨蛇圖騰。
船體周圍繚繞著淡淡的靈霧,更添幾分仙家氣派。
而在那寬闊的甲板之上,整齊地列隊站立著近百名名女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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