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別塵能清晰地感受到,懷裡這具身軀正在微微發抖。
他對此早己習以為常。
有時候,他甚至覺得,她故意做些惹他生氣的事情,就是為了換來他帶著怒意的斥責。
彷彿只有這樣,她才能真切地感受到他強烈的情緒是因她而起,是一種另類的愛的證明。
他永遠搞不懂這個女人的腦回路。
見她終於安靜下來,不再胡亂摸索,雲別塵心中暗暗鬆了口氣。
他知道,此刻是她意識最為模糊、也最好說話的時候。
他趁熱打鐵,用手抬起她依舊滾燙的下巴,讓她那雙水光瀲灩、的眼睛對上自己的視線。
他的語氣放緩,帶著慵懶說道:
“別鬧了。正好有空,你教我認妖族文字吧。”
這個要求來得有些突兀。
月微涼眼中的迷離之色褪去了少許,閃過一絲疑惑。
她微微撐起身子,歪著頭看他,聲音還帶著一絲情動後的沙啞:
“嗯?阿塵怎麼突然想學妖族文字了?”
她的警惕心並未完全消失。
雲別塵心中早有準備。
他知道首接提出學習要求可能會引起懷疑,尤其是在這個剛剛離開囚籠的敏感時刻。
但他之前的“機靈”此刻派上了用場。
他沒有絲毫猶豫,臉上反而露出一抹帶著痞氣的壞笑,手指甚至輕佻地勾了勾她散落在頰邊的一縷黑髮。
他湊近她,用一種調情的語氣,半真半假地說道:
“怎麼?我不能學嗎?”
他頓了頓,目光灼灼地盯著她:
“我現在可都是你的人了,等這次幫你把仙元果搶到手,你還不得把我栓在身邊,帶回妖族過一輩子?總不能一輩子當個‘文盲’吧?
早點學會你們妖族的文字,也好早點融入你們啊。”
他刻意在“你的人”、“一輩子”、“融入”這些詞上咬了重音。
而這些話,也如同最醇美的仙釀,讓月微涼瞬間沉醉,歡喜得幾乎要暈眩。
她臉上的紅霞更盛,眼眸中波光流轉,全是蜜意。
然而,那極致的歡喜之下,是二十年相處與對他了如指掌的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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