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三角的街道如同迷宮,越往深處,光線愈發昏暗。
銀練在前方引路,她似乎對這類環境極為熟悉,總能找到相對乾淨的路徑。
月微涼緊握著雲別塵的手,力道未曾鬆懈分毫。
雲別塵的心緒卻難以平靜。
方才那蜘蛛女驚恐逃離的眼神,牛頭人噴濺的溫熱血液,以及手中短刀殘留的冰冷觸感,在他腦海中反覆交織。
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體會到“力量”的滋味——無論是施加暴行的力量,還是制止暴行的力量。
這讓他更加堅定了接觸禁制的決心。
就在他心神恍惚之際,銀練的腳步倏地停住。
“尊主。”
她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警示。
不需要她再多言,月微涼也感受到了周圍氣氛的詭異變化。
原本嘈雜的街道,在他們所處的這個十字路口驟然安靜了許多。
七八道身影,從不同的巷口和陰影中緩緩踱出,不緊不慢地形成了合圍之勢。
這些“人”形態各異,有的渾身覆蓋著岩石般的甲殼,有的拖著一條帶著倒鉤的蠍尾,還有的雙眼如同燃燒的炭火。
他們身上散發著兇戾之氣,目光牢牢鎖定在三位“黑袍人”身上。
為首的是一個皮膚呈現暗綠色的男子,他舌頭細長分叉,時不時快速探出,發出“嘶嘶”的聲響,竟是一名蛇類混血。
“生面孔啊。”
綠皮蛇男的聲音沙啞難聽:
“在我的地盤上,動了我們‘毒牙幫’的人,連聲招呼都不打,就想這麼走了?”
他指了指身後一個小弟躺在擔架上,己經死去的牛頭人。
雲別塵心中一沉,沒想到麻煩來得這麼快。
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,感受到月微涼抓著他的手也微微收緊,但那並非恐懼,而是一種極度不悅的徵兆。
銀練上前半步,擋在月微涼和雲別塵身前,兜帽下傳出冰冷的聲音:
“讓開。否則,死。”
“呵,好大的口氣!”
綠皮蛇男怪笑一聲,周圍的手下也發出陣陣鬨笑,顯然沒把銀練的警告放在眼裡。
在黑三角,實力不是靠嘴說的。
他細長的舌頭再次探出,指向雲別塵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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