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極細微的輕響。
一滴殷紅中帶著濃郁金芒、彷彿有生命般緩緩流轉的血液,從那個細微的創口中沁了出來。
這滴精血出現的剎那,整個艙室內彷彿都瀰漫開一股強大的生命氣息。
雖然仍非最本源的精血,但己是蘊含著極其可觀的能量。
雲別塵強壓下內心的激動,毫不猶豫地俯下身,湊近她的脖頸。
溫熱的舌尖將那滴滾燙的精血捲入口中。
精血入口的瞬間,一股灼熱而磅礴的力量瞬間在他口中炸開。
他按照《萬縛解源》中記載的秘法,立刻運轉起那套不需要靈力也能調動的封存口訣,將精血進行凝練。
最終在舌根下方,形成了一顆米粒大小的血珠,牢牢地隱匿起來。
而月微涼,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蒼白下去。
她身體微微一晃,氣息瞬間萎靡了不少,下意識地抬手扶住了自己的額頭,眉宇間流露出明顯的疲憊與虛弱。
損失這樣一滴精血,對她而言,絕非小事。
這需要耗費不少時間和元氣才能彌補回來。
雲別塵抬起頭,看著她驟然蒼白的臉和那強忍不適的模樣,口中那枚隱藏的血珠彷彿變得滾燙而沉重。
遠在不知多少萬里之外,一處隱匿於山水之間的深處。
一間極為雅緻的書房於此,窗外是精心打理的園林,一株古老的桃花樹開得正豔,粉白的花瓣隨風偶爾飄入室內。
然而,室內的主人,卻與這生機盎然的景緻格格不入。
一個身著素白長衫,面容清雋,看上去如同凡間文弱書生的年輕男子,正坐在一張木質輪椅上。
手持一把銀質小剪,慢條斯理地修剪著面前一盆造型奇特的墨蘭。
若不是他周身那若有若無的氣息,任誰也看不出,這竟是一位己然踏入大乘初期的絕頂修士
——影閣閣主,張明遠。
在他身前,一名身著黑色勁裝的修士單膝跪地,正低聲稟報著。
“……黑三角分部負責人幽泉及其心腹老鬼,連同其調動的五名元嬰修士,己於五日前盡數隕落。
據暗樁回報,目標三人身份己確認,乃白玉蛇族族長月微涼及其同行。
幽泉擅自行動,意圖獨吞‘金烏’,並未按規矩上報。”
“金烏……”
張明遠修剪花枝的動作未有絲毫停頓,只是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
“本座當年從萬妖谷手中救下他這瀕死的半妖,引他入閣,賜他權位,想不到……他便是這般報答知遇之恩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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