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他第一次在她如此固執時,放下身段地懇求。
然而,月微涼抬起淚眼,看著近在咫尺的他,看著他眼中那幾乎要溢位來的渴望,心中如同刀絞般疼痛。
她知道他是真的只是想看看,知道他不會跑。
可是……“看看”本身就是一種背叛!是對她世界的背叛!
她猛地撲進他懷裡,死死抱住他的腰:
“不行……不行……就是不行……阿塵,
別看他們……求求你了,只看師父好不好……只看師父……”
她的哭聲在房間內迴盪。
雲別塵僵硬地被她抱著,感受著懷中顫抖的身體,怒火再次湧上心頭。
他把她扒拉開,然後沉默地走向抽屜......
另一邊,下方的人族城池“天風城”卻是一片人間煙火。
銀練帶著兩名同樣化作人形的白玉蛇族精銳,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城池邊緣一處僻靜的巷弄裡。
她褪去了飛船上的冷峻護衛形象,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青色衣裳,面容也用秘法稍作調整,顯得平凡了許多。
走在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,兩旁是鱗次櫛比的店鋪,販夫走卒的叫賣聲、孩童的嬉鬧聲、茶館裡的說書聲……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,傳入銀練耳中。
她目光平靜地掃過周遭,百年光陰對於凡人而言己是幾代更迭,但對於這座古城和她這等修為的修士來說,確實談不上什麼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格局依舊,只是些店鋪招牌換了主人,街道修繕得更加平整了些。
她的思緒,卻不自覺地飄回了飛船上。
想到雲別塵,銀練冷硬的心湖也不由得泛起一絲細微的漣漪。
那是一種複雜難言的情緒。
這位公子幸福嗎?
在她看來,是肯定的。
能得到族長月微涼那般傾盡所有的獨愛,在這弱肉強食的修真界,本身就是一種極大的幸運。
族長為了他,可以毫不猶豫地斬殺任何潛在威脅。
這種極致的庇護,是無數人求都求不來的。
可憐嗎?
也是真的可憐。
縱然被呵護備至,卻永遠失去了翱翔天空的權利。
方才他想去甲板上,僅僅是想遠遠看一眼同類,都被族長鎖在結界之內,連眺望的自由都被剝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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