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，這終究只是假設。
銀練比任何人都清楚族長。
對族長而言，一個強大而獨立的雲別塵，遠不如一個弱小、只能完全依賴她的阿塵來得安全和完美。
想到這裡，銀練下意識地運轉了一下體內的妖力，在丹田紫府深處，一道禁制符文如同附骨之疽，悄然浮現。
這是在那日幽泉道破雲別塵金烏身份，他們返回飛船後，月微涼親自給她種下的。
禁制的內容很簡單——一旦她以任何形式，提及雲別塵金烏之身的秘密，禁制會瞬間發動，將她神魂俱滅。
這是最首接的封口，也是月微涼對她並不完全信任的體現。
畢竟，金烏精血的誘惑，足以讓任何修士動搖，包括她銀練。
銀練心中並無怨懟。
她收斂心神，不再去想那些無力改變的事情。
當務之急，是完成採購任務。
她熟門熟路地走向城中最大的丹藥坊“百草閣”，那裡有品質最好的人族丹藥。
或許能找到一些對族長有用的清心凝神之物，或者……適合塵公子目前凡人之軀溫養元氣的丹藥。
然後又去了專售功法典籍的“永珍樓”，搜尋一些關於隕星山脈地理志、上古禁制殘篇，冷門但有趣的人族雜學，或許能讓塵公子在囚禁中多幾分排遣。
她的採購高效而精準，兩名屬下沉默地跟在身後，負責警戒。
回到飛船後，銀煉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抬手，輕輕叩響了門扉。
“尊主，採購己畢，是否即刻出發？”
她聲音平穩地稟報。
然而，裡面傳來的，卻不是月微涼高冷的嗓音，而是雲別塵：
“知道了。出發吧。”
銀練微微一怔。
竟然是塵公子回的話？
這與她預想中族長可能還在哭訴的場景截然不同。
“是。”
她壓下心中的疑惑，沒有多問，恭敬地應了一聲，轉身便去傳達指令。
龐大的白玉飛船再次發出低沉的嗡鳴，陣法流轉，緩緩升空，加速，將下方那座喧囂的人族城池迅速拋在身後。
艙門之內，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月微涼癱軟在凌亂不堪的床榻之上，她己無法維持完整的人形，下半身化作了瑩白而巨大的蛇尾，無力地蜷縮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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