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累了。
身心俱疲。
時光在白玉飛船不知疲倦的航行中悄然流逝,轉眼便是兩月過去。
飛船穿梭於雲層之上,下方掠過一座又一座風格各異的人族城池。
每一次經過,對於飛船上的某些人而言,都是一次無聲的折磨與煎熬。
主艙室,那扇門再也沒有主動開啟過。
它像是一道界限,將內部與外部徹底割裂。
門外,是飛船正常的運作,銀練與其他下屬們恪盡職守,維持著航行,但氣氛卻始終籠罩在一層無形的壓抑之下。
門內,則是一個不斷迴圈著痛苦的封閉世界。
這兩個月裡,雲別塵感覺自己快要被逼瘋了。
每一次感受到飛船減速,知曉下方又是一座人族城池時,他心中那點對被囚禁的不甘瘋長。
他會再次與月微涼爆發激烈的衝突。
哀求、怒罵、講道理……所有理性的方式在月微涼前都無效。
於是,那東西,成了這兩個月裡出現頻率最高的物事。
月微涼的聲音,隔著強大的結界,依舊能隱約穿透出來,鑽進門外守衛的銀練和一位侍女“雪魄”耳中。
雪魄是一名修為在元嬰初期的白玉蛇女,化形得極為完美,氣質清冷如雪,此刻卻也是臉色發白。
她不像銀練那般深知內情,只知道族長與塵公子之間似乎在進行著某種極其可怕的東西。
“銀練大人……”
雪魄聲音帶著顫抖,望向身旁始終面沉如水的銀練:
“族長她……這樣下去,真的不會出事嗎?那聲音……”
銀練的目光始終落在緊閉的房門上,眼神複雜。
她比雪魄知道得多一些,至少明白族長為何如此固執。
可正因如此,她才更加感到一種深沉的無奈。
“族長的決定,非你我所能置喙。”
銀練的聲音依舊平穩,但若細聽,也能察覺到一絲極淡的凝重:
“做好我們分內之事即可。”
她心中同樣充滿了疑惑與擔憂。
疑惑於族長為何寧願承受這等針對神魂的酷刑,也絕不允許塵公子踏出房門半步,甚至連在甲板上眺望都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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