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來，自己來得不是時候，或者說……太是時候了。
“進來。”
雲別塵側身讓開。
銀練遲疑了一下，目光越過雲別塵，小心翼翼地看向床上的月微涼，用眼神無聲地請示。
沒有族長的明確首肯，她不敢擅入。
月微涼胸口劇烈起伏，死死咬著下唇，幾乎要咬出血來。
她看著雲別塵，又看了看惶恐的銀練。
她掙扎著，想要撐起身體，哪怕是爬，也要跟著一起去。
“我……我也去……”
她聲音嘶啞，用盡力氣想要坐起來，可虛弱讓她連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，手臂一軟，又重重地跌回床上。
雲別塵看著她這副連床都下不了的狼狽模樣，眉頭蹙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。
他不能心軟。
他轉向月微涼，語氣故意帶著不耐煩：
“你這個樣子怎麼去？躺好！”
月微涼被他這語氣刺得心臟一抽，淚水瞬間又湧了上來。
她想反駁，想堅持，可看到他那冷硬的表情，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。
她艱難地抬起手，指向銀練：
“銀練，你……你跟阿塵去。”
銀練立刻躬身：
“是，屬下必定護佑公子周全。”
就在銀蓮應聲的剎那，一道神念，突然刺入她的識海，那是月微涼的傳音：
該注意什麼，不用本座多說吧？
若是讓一些不三不西的髒東西靠近阿塵，或者讓他少了半根頭髮……你知道後果！
銀練識海劇震，臉色瞬間白了幾分，連忙以神念回應：
屬下明白！絕不敢有絲毫疏忽！
月微涼這才稍稍放心了一些，但目光依舊死死地黏在雲別塵身上。
她看著他整理了一下衣袍，看著他對銀練點了點頭，看著他就那樣……一步步地，走向通往外面世界的艙門。
每一下腳步聲，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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