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別塵心中一動。
幽冥澗……他似乎在某個典籍上瞥見過這個名字,描述的是一處終年籠罩在陰寒死氣之中的絕地。
“白玉蛇族主脈,崇尚力量與血脈純淨。
而族長所在的那一支,據說因其先祖曾觸犯族規,被主脈視為汙點,故而世代被驅逐至幽冥澗,自生自滅。”
“族長便是在那樣的環境中破殼而出的。
沒有庇護,沒有資源,只有無處不在的嚴寒、飢餓,以及幽冥澗中各種危險的兇獸存在。
她的父母,據說是為了給她尋找一口食物,在她尚未完全開啟靈智時,便雙雙隕落於澗底的蝕魂風中。”
雲別塵呼吸微微一滯。
他想象著她,在那樣絕望的環境中,失去至親,獨自掙扎求生的畫面。
那該是何等的艱難與冰冷?
“族長是靠著吞噬幽冥澗中最汙穢的陰煞之氣,與那些兇獸爭奪殘羹冷炙,在一次次的生死搏殺中,硬生生掙扎著活下來的。”
銀練的語氣中,帶上了敬佩:
“她沒有傳承,沒有指引,所有的修煉法門,都是她在生死邊緣自行摸索的。”
雲別塵默然。
他忽然想起月微涼的打法,那確實不像是什麼正統傳承的路數,更帶著一種野性的效率。
“後來呢?”
他忍不住追問。
“後來……”
銀練眼中閃過一絲冷芒:
“族長憑藉其驚人的天賦與狠戾,在幽冥澗中一步步崛起,成為了那片絕地實質上的王者。
然而,主脈不知從何處聽聞了她的名聲,或許是覺得被放逐的支脈出現如此強者有損他們的顏面,派出了數位長老,前往幽冥澗,意欲‘招安’,實則想要將她掌控。”
“那一戰……”
銀練的聲音低沉下去,帶著一絲心悸:
“具體情形屬下不得而知,只知族長以一己之力,悍然反殺了所有前來‘招安’的長老,並將其血肉與修為盡數吞噬。
訊息傳回白玉蛇族主脈,舉族震怒,視她為悖逆弒親的魔頭,釋出了絕殺令。”
雲別塵聽得心神震動。
反殺主脈長老,吞噬其血肉修為,這是何等的狠厲。
他幾乎能想象到,當年那個從幽冥澗殺出的月微涼,是何等的瘋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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