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胸口纏著浸血的繃帶，臉色蒼白如紙，但那雙眼睛卻平靜地看著月微涼。
“冷靜點。”他說，“你是尊者。不要被一個無名之輩牽著走。”
月微涼愣住了。
銀夜也愣住了。
無名之輩？
她？
她轉過頭，盯著雲別塵，猩紅的蛇瞳裡滿是不可置信。
“你……站在她那邊？”
她的聲音帶上了寒意：
“我剛才說的那些話，你沒聽見？她是個連自己人都殺的狂魔——”
“那又如何？”
雲別塵打斷她。
他臉色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我不在乎。”
“我是她養大的。”
雲別塵看著銀夜，一字一句：
“我只知道，她對我好。這就夠了。
其他人怎麼樣了……跟我無關。”
地牢裡安靜了幾息。
月微涼怔怔地看著他，淚水無聲地滑過臉頰。
那一瞬間，她忘記了所有的一切，只想撲過去抱住他。
把他揉進骨血裡，用自己的一切去溺愛他，去償還他此刻這份毫無保留的維護。
銀夜的臉，徹底沉了下來。
她盯著雲別塵，猩紅的蛇瞳裡翻湧著怒火。
不是因為他說了什麼過分的話，而是他不把她放在眼裡的態度。
她是銀夜。
是曾經幫月微涼打下天下的功臣。
是被囚禁千年、如今脫困復仇的煉虛期強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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