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放開師父……師父好難受……”
雲別塵疑惑地看著她。
月微涼掙扎了很久，久到她再次暈了過去。
地牢裡恢復了死寂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又醒了。
反反覆覆，像是一場沒有盡頭的酷刑。
到後來，她的意識己經完全模糊了。
那雙純白的蛇瞳裡沒有了焦距，只是茫然地望著虛空，嘴裡不停地呢喃著什麼。
然後，她忽然激動起來。
“你……你這個負心漢！”
她掙扎著，卻被鎖鏈拽了回去：
“你居然跟別的女人勾搭在一起！還……還當著我的面……”
她哭了起來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淚水混著血水滴落在衣襟上。
雲別塵一愣，隨即明白過來。
這女人，被慾火燒得神志不清，開始做夢了。
夢裡的他，大概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。
“你負心！你薄情！你，你不要師父了……”
她哭著罵他，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，卻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樣紮在他心上。
雲別塵嘆了口氣。這傻女人，連做夢都在怕他離開。
他等了一會兒，等她罵累了，重新安靜下來，才對著面前的空氣緩緩開口。
“你要看到什麼時候？”
“再不出來，你的容器就要神魂受損而死了。”
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然後，一道身影緩緩浮現在鐵欄外。
銀夜。
她穿著一襲暗紅色的長裙，銀髮如瀑，猩紅的蛇瞳在黑暗中泛著光。
她靠在鐵欄上，雙手抱胸，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目光從雲別塵身上移開，落在隔壁牢房那個狼狽不堪的女人身上。
“真是可惜。”她搖了搖頭，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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